他倏然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就向外走。
“哎!你要去哪?下班?”易云安追上前去问道。
安然脚步微顿侧过头,一双清俊的眼睫低垂,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平静无波道:“去见前男友。”
易云安没好气地轻锤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就像上次说妙妙妈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的omega一样,这里哪有你的前男友?”
安然无奈自嘲一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径直推开会议室大门,却听到了易云安揶揄的话语:“那就祝你和前男友再续前缘。”
前缘?都是孽缘。
他已经逃不掉了。
他再不去,李珩自然有办法把他弄过去。
安然迈着沉重的步伐,听着耳廓附近的血管仿若擂鼓般在耳中咚咚敲打着声音,手指微凉地推开了十五层楼梯间的防火门。
李珩的办公室在十四层,他只需要从楼梯走下一层就能到达。
防火门自动弹回的巨大震动声,震响了半栋楼的楼梯间的声控灯,震动声仿若一颗重锤猛烈地砸在了安然的心脏上。
秋风斜刮着秋雨吹打在楼梯间窗户的玻璃上,不知是楼梯间的潮湿还是秋日的凉意,窜进了安然的骨头缝中,四肢逐渐冰凉。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地挪动着,楼梯间的声控灯也逐渐变黑。
在走到第十四层半的时候,楼梯间的声控灯还未点亮,安然转弯向下看时,脚步却钉在原地。
在幽深黑暗的楼梯间,一个高大模糊的黑影正静静地面向着他,那人深色眼眸仿若头狼般紧紧盯着他。
站在下方的男人没有说话,而是迈开了步子向上走来。
皮鞋落地的沉闷声在寂静的楼梯间响起,他们头顶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光线倾泻而下,李珩清晰而极具压迫感的面庞出现在了安然眼前。
男人宽厚的肩背被昏暗的灯光勾勒,纯黑西装使得他周身的气势变得愈发凌厉。
他的如鹰隼般凌厉的眼眸紧紧锁定着他,皮鞋每向前一步的声音都使得安然心中猛然震颤。
安然忽然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雨夜,雷暴大雨冲刷着别墅的外墙,抑制剂的针剂碎了一地,不太美好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安然下意识转身就要往十五层跑,白色板鞋才迈出一步,他的手臂已经被身后那人抓住。
他身体瞬间僵直,清雅的茶香信息素以一种极具压迫性的攻势瞬间倾泻而出。
可这出自本能的反击,对身为beta的李珩毫无作用。
安然试图继续向上挣脱,尽管身为alpha的体力天然要比beta要强,但对于经常健身的李珩来说,却是个例外。
男人紧扣他手腕,猛地向后一扯。
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双手手腕已被李珩单手死死钳制,重重地压在了冰冷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