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胸膛上的红印清晰醒目,微微凸起的痕迹还带着痛感。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脑海里一遍遍回想着刚才蓝天打他时的模样,就连不小心碰到敏感处时又痛又麻的感觉,都让他觉得心头温热。
原来,被她这样发泄情绪,是这样的感觉。
心里暖暖的、满满的,就像漂泊了许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安稳停靠的港湾。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整理好情绪,才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等他出来时,蓝天已经拿着药膏坐在床边等他了。“过来。”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江柯乖乖走过去坐下,流畅的腹肌线条清晰分明,只是原本冷白的胸膛此刻红得吓人,肿起的地方泛着灼热的光,看着格外刺眼。
蓝天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忙移开视线,拧开药膏盖子,挤出一点药膏在指尖。
她的手因为刚才用力过猛,又握着冰凉的药膏管,指尖凉得像冰。
当冰凉的指尖第一次触碰到江柯滚烫的胸膛时,两人同时僵住了。
“嘶。”江柯倒吸一口凉气,女孩手指的冰凉顺着滚烫的皮肤窜遍全身,像一道电流,让他的肌肉猛地绷紧,腹肌不自觉地收缩成硬朗的块状,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蓝天也僵在原地,能清晰地感受到指尖下皮肤的灼热,以及肌肉紧绷时的坚硬触感,让她的指尖也跟着微微发麻。
她下意识想收回手,却被江柯轻轻按住了手腕。
“没事。”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轻声安抚,“继续吧,不疼。”
蓝天定了定神,继续用指尖把药膏轻轻抹开,动作格外轻柔,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肿得最厉害的地方。
冰凉的药膏慢慢缓解了皮肤的灼热痛感,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强烈的酥麻感,顺着皮肤蔓延至全身。
江柯的身体绷得越来越紧,指尖深深陷进床单里,不敢抬头看蓝天,只能死死盯着自己的膝盖。
可鼻尖全是她身上淡淡的香,耳边是她轻柔的呼吸声,指尖划过皮肤时的细微触感,更是让他浑身发颤。
蓝天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红点,江柯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别动。”蓝天按住他的肩膀,轻声说道,“马上就好了。”
说话间,她的手不小心随意往下滑,指尖擦过他腹肌最下方的边缘。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周遭的气氛变得愈发微妙,江柯的呼吸停止,周遭只剩下两人略显凌乱的呼吸声。
等蓝天帮他涂完药膏,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她拿起一旁的连帽衫递给他,语气恢复了平静:“时间不早了,你该走了,再晚就要耽误飞机了。”
江柯接过帽衫,却没有立刻动身,站在原地,眼巴巴地望着蓝天,小声问道:“那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蓝天抬眼看向他,对上他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嗯。”
江柯的眼睛瞬间亮了,欣喜:“真的吗?”
“不然呢?”蓝天忍不住笑了,眉眼间的阴霾散了不少,“总不能一直把你当成仇人吧。”
蓝天催着他赶紧离开,等江柯走后,她在屋里又待了十多分钟,慢慢平复好翻涌的情绪,才开门、锁门,准备出去。
谁知刚一抬头,就看见巷口围了几个人,江柯正被一个清瘦的少年拦在中间,寸步难行。
少年身形清瘦单薄,看着格外纤细,肤色是近乎透明的冷白,透着一股久病未愈的孱弱感。
眉眼清浅柔和,瞳色偏淡,像蒙着一层薄雾。
整个人宛如一幅易碎的水墨画,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惜。
蓝天瞳孔微微一怔,下意识轻声脱口而出:“孔绍然?”
听到蓝天的声音,江柯立刻转过头,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快来!这个人说他是你邻居,拦着我不让走,还说我是癖好不正常的私生粉!”
蓝天快步走了过去,对着江柯摆了摆手,语气笃定:“江柯,你先走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江柯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孔绍然,又转头看向蓝天,犹豫着开口:“可是……”
“没事的,他是我邻居弟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蓝天笑着安抚,“你赶紧回去吧,别耽误了飞机行程。”
“那好吧。”江柯点了点头,又深深地看了孔绍然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随后才转身,快步离开了巷子。
看着江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蓝天才转过身,对着孔绍然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对不起啊,绍然弟弟,刚才让你误会了,给你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