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柯饰演的陈野目不斜视盯着前路,下颌线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不停。”
蔡音立刻转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不解的执拗:“为什么不停啊?”
陈野视线牢牢锁在路面,侧脸轮廓利落锋利:“手伤没好,吃冰伤身。”
蔡音见状,瞬间垂下眼睫,佯装出委屈泛红的模样:“我手都为你骨折了,心里也闷闷的,就想吃口甜的哄哄自己,就一口好不好?”
陈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紧了紧,松了油门,越野车缓缓停在冰淇淋店门口,他侧过头,语气依旧硬邦邦的:“香草的,是吧?”
蔡音瞬间笑开,眼底的委屈一扫而空,满是得逞的欢喜:“嗯!就要香草的!”
看着陈野拉开车门快步下车的背影,蔡音偷偷对着车内后视镜,做了个俏皮的鬼脸,满心都是拿捏住他的小得意。
三分钟后,陈野拉开车门坐回来,把一杯纸杯装的香草冰淇淋递到她面前,杯身特意套了两层防冰纸套。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她打着石膏的左手上瞟了一眼,确认纱布没有异样,才匆匆收回目光。
蔡音用没受伤的右手接过冰淇淋,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甜香在舌尖散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可刚吃了两口,她就皱起了眉,单手握着杯子又要拿勺子,动作实在笨拙。
她晃了晃石膏手,抬眼对着陈野抬了抬下巴,语气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小狡黠:“喂,我左手动不了,单手吃着太费劲了,还容易撒一身,你喂我。”
陈野的眉峰瞬间拧成疙瘩,转头看她,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不可理喻”,冷气说:“蔡音,你别得寸进尺。”
“我怎么得寸进尺了?”蔡音立刻垮了小脸,眼眶微微泛红,委屈巴巴地盯着他,“我手是为你才骨折的,现在连口冰淇淋都不能好好吃,陈野你也太没良心了。”
他盯着她泛红的眼尾看了整整三秒,喉结滚了一下,终究是败下阵来,不情不愿地伸手接过冰淇淋杯和勺子,脸上依旧写满抗拒。
他挖了一勺冰淇淋,还下意识顿了顿,怕冰到她,才缓缓递到她嘴边。
蔡音立刻笑了,张嘴含住勺子,把冰淇淋咽下去,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像只偷到宝藏的狐狸,满心都是欢喜。
就这么安安静静喂了三口,蔡音看他依旧绷着一张冷脸,却全程配合的模样,心里泛起丝丝甜意。
她从他手里接过勺子,却按住他要收回的手,没让他把杯子拿开。
她挖了满满一大勺冰淇淋,径直递到陈野嘴边,弯着眼睛笑,语气软甜:“你也吃一口,超甜的,解解乏。”
陈野立刻偏过头躲开,眉头皱得更紧:“不吃,拿走。”
“你确定不吃?”蔡音挑了挑眉,收回勺子却没放弃,反而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到他的耳畔,声音压得低低的,“你要是不吃,我可就一直缠着你喂,等到时候被路人围观,可就不好啦。”
陈野没听清耳边的威胁,只感觉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带着冰淇淋的甜香味。
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咬着牙转头,刚想开口骂她胡闹,就对上她满是狡黠的眼睛,到嘴边的狠话尽数咽了回去。
最终只能别别扭扭地低下头,认命似的微微张开嘴。
蔡音立刻笑眼弯弯,把那口冰淇淋送进他嘴里,指尖不经意轻轻碰到他的唇,两人同时顿住动作。
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卷起蔡音的碎发,周遭的声响仿佛都被隔绝,只剩空气中弥漫的香草甜香,和彼此骤然加快的心跳。
陈野含着那口甜腻的冰淇淋,舌尖全是她留下的淡淡温度,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却依旧强装镇定地板着脸。
蔡音收回手又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咔!”
蓝天抬手擦了擦嘴角沾着的淡奶油,侧头看向江柯,眉眼带笑:“你藏得够深啊,演得这么自然。”
她本以为第一次接触电影的江柯会让她难以入戏,毕竟综艺里总觉得他是一匹野马,莽撞得让人不敢放心靠近。
可此刻望着他,蓝天的心跳莫名乱了半拍。
刚拍完戏的江柯还未完全出戏,下颌线依旧绷得紧实,额角沁出一层薄汗,顺着硬朗的侧脸轮廓滑落。
他如今进组前实打实练过的赛车手身材,宽肩窄腰,裹在简单的黑色戏服里,手臂线条绷出流畅的肌肉弧度,往她身边一站,便形成了极具压迫感的体型差,将她整个人都笼在他的阴影里。
更让她心神荡漾的是他眼底的克制。
换做以前,被她这样近距离夸赞,他早该凑上来,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可现在他只是垂眸看着她,眼神沉而烫,说:“是你带得好。”
沉稳、强壮、有力量,却又心甘情愿被她拿捏,把所有躁动都收起来,只对她温柔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