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侠气,一半来自安乐本身。
这部剧里的她不是传统历史剧里那个骄奢淫逸的妖女,也不是权斗剧里工于心计的政客。她是长于流放地的孤女,是见过最黑暗的人性却依然敢向整个男权世界拔剑的战士。
就像武侠小说里那些独战千军的侠客,明知对面是千军万马,明知此战必死无疑,依然会握紧手里的剑,冲上去。
另一半侠气,来自饰演者蓝天。
也许是因为蓝天上一次演过的古装片是武侠片,让她自觉或者不自觉地把侠骨柔情融进了安乐公主的骨血里。
她格战良久时,没有恐惧,没有不甘,只有刀光,只有鲜血,只有一个女性对命运最决绝的反抗。
这才是最动人的地方。
这部剧最伟大的地方,是让我们看到了千年前的女性政治家们在封建时代地动人一舞,目睹这一切并生出请封皇太女之心的安乐。
史书可以定她为悖逆庶人,但大唐的烈日与明月,会永远记得她拔剑的样子。”
江雪写完剧评,看着已经播其他内容的电视,怔怔无言,久久难以释怀。
*
全剧终后,三人谈论一番历史。
乔淇衍拿起手机,起身:“我去书房工作。”
他声音温沉,脚步轻缓,带上门时顺手把玄关的灯调暗了两度。
沙发上,蓝天侧头看乔予琛。
疫情同居三个月,他第二次找她复合,主动接她来别墅同住,事事迁就,处处纵容,却始终不肯捅破那层前任的窗户纸。
他傲,她也不赶着。
可是,她最近想和乔予琛恋爱的想法与日俱增,蓝天做了决定。
她去了厨房,拿起那瓶冰过的赤霞珠,又抓了两个高脚杯放在托盘上。
趁着衍哥在工作,她进了小乔的房间。
蓝天推开门时,看到乔予琛靠在窗边。
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俊美挺拔的轮廓。
他抬眼看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酒瓶上,眉梢微挑。
蓝天反手带上门,把酒瓶放在床头柜上。
软木塞弹开,暗红的酒液顺着杯壁缓缓流淌。
蓝天倒酒时,眼角余光瞥见乔予琛还站在原地,眼神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像结了层薄冰。
蓝天心想,刚才在客厅,看到他们扮演的安乐和武延秀死了的时候,他的手悄悄伸过来握住了她。
那个时候,衍哥就坐在她另一边,他都这么热情。
怎么两个人待在房间里,他就冷成这样?
她把酒杯递过去,指尖刚碰到他的手,就被他连手带杯子裹住。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
握住她手里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他喝得很急,喉结滚动时,一滴红酒顺着他的下颌滑下来,没入衬衫领口。
酒杯被他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发出清脆的响。
下一个瞬间,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来。
蓝天被乔予琛嘴里的红酒渡了过来,甜丝丝的。
他的吻一点都不急,舌尖轻轻舔过她的唇瓣,把沾在她唇上的酒渍都舔干净,才慢慢探进去,细细地描摹着她的齿形。
蓝天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柔软的黑发里。
他揽着她的手紧了紧,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两人贴得没有一丝缝隙,下巴抵在她的颈窝,继续吻。
蓝天被这么吻着,心中诧异,她怎么觉得乔予琛在勾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