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有点陡,陈牧一直牵着她的手,走在靠悬崖的一侧。
走到半山腰时,远处的海面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波光粼粼美得惊心动魄。
陈牧下意识往前走着,举起摄像机拍风景,没注意到蓝天被路边的石子绊了一下,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等他拍完回头,就看见蓝天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小脸鼓鼓的,背对着他不肯说话。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上,像一只闹别扭的小猫。
陈牧立刻放下相机,快步走过去,也跟着蹲下来,和她平视。
“对不起,是我不好,光顾着拍风景没看好你。”他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双臂扶着女孩,“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
蓝天别过脸,不理他。
陈牧也不着急,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蹲着陪她,一只手轻轻顺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帮她拍掉裙子上沾的灰尘。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捧起她的脸,先轻轻啄了啄她气鼓鼓的脸颊,又碰了碰她的鼻尖,最后在她的嘴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啄吻。
“不气了,嗯?”他低声哄着,“山顶的日落快没了,我背你上去好不好?”
蓝天的气早就消了大半,被他亲得脸颊发烫,终于点了点头。
陈牧笑着转过身,蹲下来让她趴到自己背上。他背起她,双手托着她的腿,一步步往山顶走。
蓝天趴在他的背上,白纱裙被卷到了膝盖上,露出内搭的牛仔超短裤。
她时而脸颊贴着他的衬衫,时而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小声说:“刚才你都不看我。”
“最爱看你。”陈牧侧过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全世界最好看的就是我的天天。”
不远处一个来旅游的中年华人阿姨正拿着手机拍风景,无意间瞥见了手机里的这一幕。
她先是愣了一下,觉得这对年轻人长得格外出众,男生挺拔温柔,女生娇俏灵动,好看得像电影画面。
再仔细一看,阿姨忍不住捂住嘴,这不是刚拿了金棕榈的蓝天和陈牧吗!
蓝天和陈牧并不知道被拍了,他们走到山顶时,刚好赶上日落最盛的时刻。橘红色的夕阳沉入大海,把天空染成彩色,远处的小镇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陈牧放下她,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两人并肩看着漫天晚霞。
蓝天忽然开朗:“尼斯的晚霞作证,陈牧,你要一直爱我,对我好。”
“好。”陈牧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温柔说,“我要一直爱你,对你好,让你做幸福的女孩。”
蓝天望着远处沉向海面的落日,轻轻地说:“其实最近最幸福的就是那天在戛纳台上了,全世界的掌声都在为我们的电影而响,手里捧着金棕榈奖杯,身边站着你。”
陈牧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梢:“其实那天在台上,我最想做的是拿着奖杯抱着你亲吻。”
蓝天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不可思议:“网上还说你是什么禁欲系天花板、清冷影帝,内心居然这么狂野?”
陈牧被她逗笑,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那你呢?你在台上看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蓝天故意别过脸,憋着笑说:“在想离这个内心狂野的男人远一点,免得被记者拍到。”
“小宝,说实话。”陈牧吻了吻她的发顶。
蓝天小声嘟囔:“好吧……我当时想,和你拥抱。”
“我就知道。”陈牧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
“你就知道什么?”蓝天不服气地仰头看他。
话音未落,陈牧已经伸手,捧起她的下巴。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眼底的笑意化成一汪春水,先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没等蓝天反应过来,他就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
她吃痛轻哼一声,下意识微微张嘴,他便顺势吻了进去。
没有急着深入,舌尖先温柔地碰了碰她的,带着上山时吃过的海盐冰淇淋的清甜,一点点描摹着她的唇形,像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蓝天原本攥着他衣角的手慢慢滑上去,环住了他的脖子,指尖不自觉地插进他柔软的发间。
她仰着头,享受着这个她曾经教导陈牧的吻,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溺在这个吻里。
晚风掀起她白色的裙摆,缠在两人的腿间。
两人分开时,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