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朱由校迎上去,满脸疑惑,演技满分:“陛下怎么说?”李景隆差点一口血喷他脸上,咬牙切齿:“朱由校,你他妈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哎?大人这话从何说起,属下听得一头雾水啊。”可李景隆根本没心思跟他扯皮,冷冷扫他一眼,转身直奔诏狱。朱由校摸了摸后脑勺,嘴角悄然扬起一抹笑。他已经开始期待明天早朝了。想象一下,朱棣龙袍端坐,一抬头,发现朝堂空了一大片——那脸色,得多精彩?纪纲嘛……怕是要吃顿狠的。嗯。打倒奸臣,人人有责。双手负在身后,朱由校望着眼前一脸劫后余生模样的邢方与方胥,忍不住嗤笑出声:“这副德行,跟捡回一条命似的——锦衣卫的事儿不干了?诏狱没人守了?镇抚使大人的安危也不管了?”邢方和方胥对视一眼,目光交汇间,皆闪过一丝决然。下一瞬,两人仿佛心有灵犀,齐刷刷单膝落地,低头沉声道:“多谢大人救命之恩。”“救什么命?”朱由校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你们本就清白。那李延不过因你们投了我门下,心怀嫉恨,才设局陷害。如今真相大白,还不快滚去办差?”说罢,他头也不回,只带着石稳缓步朝诏狱深处走去。他知道,从今日起,自己在这座铁笼森严的诏狱里,总算扎下了根。跟着李景隆的脚步,朱由校不紧不慢地巡视着牢区。可越走,李景隆的脸色就越难看。眼下这诏狱,关押的官员少说也有六七百人,三品大员竟多达十余位。满朝文武,近乎被一网打尽。偏偏他还不能放人。一旦全数释放,锦衣卫多年积威瞬间崩塌,今后谁还会把他们放在眼里?监察百官,形同虚设。可若不放……明日早朝,他该怎么向陛下交代?难不成说:皇上,您那些忠臣全被我们抓了,罪名是勾结晋王?怕是话音未落,自己的脑袋就得先落地,拿去当夜壶都不够格。此刻,李景隆心中对纪纲的怨毒已到极点。你他妈倒是潇洒,带人南下淮南享清福去了,留我在这儿收拾这摊烂得不能再烂的残局!老子日你祖宗!反观朱由校,嘴角却悄然扬起一抹笑意。虽然过程出了点岔子,差点让李延那等小人翻盘,但局势终究还是滑进了他预设的轨道。陪李景隆走完这一圈,时机已然成熟。下一步,该动真格的了——提审朱济熺。这些人之所以被关进来,根源不正是这位晋王世子吗?不从他身上撕开一道口子,明天哪来的理由放人?于是朱由校皱眉叹道:“大人,这么多官员总不能一辈子关着吧?指挥使又不在京中,万一陛下问责下来……咱们恐怕首当其冲啊。”李景隆一听更来气,冷眼横过去:“本官岂会不知?可你说怎么办?一声不吭全放了?那锦衣卫的脸面往哪儿搁?”朱由校故作迟疑,低眉思索片刻,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属下倒是有个法子……只是……不太敢说。”“少废话!”李景隆几乎是脱口而出,眼中陡然迸出光亮,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这时候还讲什么该不该说?死马也得当活马医!”朱由校环顾四周,神色谨慎,轻声道:“公爷,此处耳目杂乱,非议事之所……不如换个地方。”李景隆立刻会意,眉头一挑:“去你之前住的那间牢房。”随即厉声喝令随行校尉:“都给老子滚去巡狱!谁敢擅离职守,打断腿扔进水牢!”话音落下,转身便走。朱由校紧随其后。不多时,两人步入那间熟悉的囚室,四壁冰冷,铁锁低鸣。“现在能说了?”李景隆转身逼视。朱由校再次确认四周,最近的锦衣卫也在十步之外,且是石稳亲信,这才低声开口:“此计……恐惹指挥使震怒,属下实在……难以启齿。”“闭嘴!”李景隆不耐烦地打断,“你怕纪纲?本公爷可不怕他!有我在,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你顶!”一句话,如定海神针。听见李景隆这话,朱由校心里顿时踏实了。他压低嗓音,凑近道:“咱们抓人,不就是为了搞垮废晋王吗?要是能撬开他的嘴,拿到他勾结逆党的口供,那关着的那些官员,不就能顺理成章放人了?”“嗯?”李景隆眉头一挑,眸光微闪,随即缓缓点头:“有点意思。抓的都是有嫌疑的,只要洗清了罪名,咱们自然没理由再扣人。陛下那边,也好交代。”朱由校立马接话:“正是这个理儿。可您亲自提审废晋王……指挥使大人那儿,怎么圆过去?”这话一出,李景隆脸色骤变,瞬间炸了。唾沫横飞,破口大骂:“交代?老子凭啥跟他交代!藩王案本就是我主理,他还敢抢功?留下一堆烂摊子就溜了,自己带人打着清剿建文余党的旗号,美滋滋跑去淮南府逍遥快活!”越说越气,手指猛地指向南方,咬牙切齿:“纪纲,你个狗东西,我——”朱由校听得头皮发麻,赶紧抬手捂住耳朵。李景隆指着淮南方向狂喷怒骂,足足一刻钟没停。直到嗓子冒烟,才恨恨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喘着粗气吼道:“该死的朱济熺,你不造反会死吗?老老实实等着被削爵不行?非得拉所有人垫背!”朱由校嘴角一抽,没敢应声。老实等削?那不是纯傻白甜送人头?“还愣着干什么?”李景隆突然瞪眼,“还不去提审朱济熺!”朱由校一怔,下意识反问:“我?”“废话!本公爷像会审人的料?”李景隆翻了个白眼。朱由校一脸苦相:“可属下是读书人,从没审过犯啊……”两人对视一眼,顿时陷入沉默,齐刷刷抱头,陷入灵魂拷问。片刻后,朱由校眼睛一亮:“公爷,属下推荐一人——这事他绝对在行。”脑海里立刻蹦出那张欠揍的脸——许远。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许远算什么东西,竟敢跟李延联手算计我这穿越者?今天不把你坑到底,我就不姓朱!李景隆精神一振:“谁?”朱由校缓缓吐出五个字:“北镇抚司卫镇抚——许远。”:()大明铁血帝:吾乃天启,重塑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