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混世魔王怎么又来了?”方孝孺放下手里的文书,皱眉道:“让他进来。”话音未落,朱由校的人影已经晃进了吏部大堂。他目光一扫,笑嘻嘻朝四周拱了拱手。满堂官员,只有一人还礼——吏部侍郎朱洽。朱由校也不尴尬,熟门熟路拉过一张胡凳,往方孝孺旁边一坐,自在得很。方孝孺气得胡子直抖:“五城兵马司不去报到,跑这儿来添什么乱?”朱由校咧嘴一笑:“这不是有事找您嘛。”“什么事也等我下值再说!”方孝孺沉声喝道。朱由校却不慌不忙,顺手抄起案上卷宗,压低声音:“大事。学生想请您,去皇上那儿,求一门亲事。”“嗯?”方孝孺一愣,眯起眼打量他:“常宁公主?”朱由校眼睛还黏在卷宗上,随口应道:“嗯。”“现在就要?”“嗯。”方孝孺沉默片刻,神色渐渐凝重。朱由校偏头一笑:“劳烦老师了。”“你该知道,就算我去开口,陛下也未必点头。”方孝孺坐直身子,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我知道,但总得试一把。”朱由校晃了晃手中卷宗,嘴角扬起一抹近乎贪婪的笑,“而且……我刚刚,冒出个胆大包天的念头。”机会,又送上门了。光一个云南,朝廷就封了六百多个土司。这不是明摆着鼓励他们割据自立、互相砍杀吗?这么搞下去,云南不乱才怪。看着卷宗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朱由校心头狂喜:改土归流的头功,老子朱由校拿定了!回过神,他立刻换上一副狗腿笑脸:“老师,学生这辈子不敢想三妻四妾,就一心惦记着公主殿下,求您成全我这点痴心。”方孝孺太懂这徒弟了——越是嬉皮笑脸,事情越重要。无奈叹了口气:“你就打算让我空着手去求亲?”毕竟是亲手带出来的人,说是师生,实则如父如子。方孝孺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只能帮他到底了。话音刚落,朱由校就像早有准备,唰地从怀里抽出一份折子,不由分说塞进方孝孺手里。催促道:“老师,快瞧瞧,这份礼,够不够娶公主?”方孝孺眼神一凝,缓缓翻开那本奏折。“臣乃应天元县人,承蒙圣恩得入仕途。臣常闻,欲木参天者,必培其根;欲水远流者,必疏其源。……国之根本,在于育人。先帝驱除鞑虏,光复华夏,御极三十五载,未尝一日废书不观。……昔蒙元蛮夷窃据中原,焚典毁籍,先贤遗文,孤本珍藏,尽付灰烬。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今当重振文脉,请修《永乐大典》,纳百川如归海,汇千溪以成江,开大明文教之先声!”“自文字始创以来,经史子集、诸子百家,乃至天文地志、阴阳医卜、僧道技艺,凡有载籍,皆辑为一书。”方孝孺读罢奏折,默然念着朱由校对《永乐大典》的构想,心头猛然一震,倒吸一口凉气。他神色肃然,沉声问道:“你可清楚,要纂此等前无古人、后难来者的鸿篇巨制,需耗多少人力财力?”“不过一代人勒紧腰带罢了。”朱由校淡淡一笑,“与这煌煌巨着相比,些许金银,何足挂齿?”说着,他将云南布政司的卷宗推至方孝孺面前,语气微扬:“此乃学生献予公主殿下的聘礼。若还嫌轻……学生另有一策,更为大胆。”方孝孺放下奏折,拾起卷宗,眉头微挑:“更大胆?”“朕倒是好奇,能有多大胆?”一个低沉嗓音突兀响起。朱由校脸上那点得意瞬间僵住。我的老天爷,堂堂永乐大帝怎么又偷听上了?这毛病真得改!太吓人了!“微臣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吏部众官齐刷刷起身行礼。朱棣摆摆手:“免了。”话音未落,已大步流星走到方孝孺身侧,蒲扇般的大手一翻,直接掀开奏折。“让朕瞧瞧,是何等惊世之作,值得朕把最疼的公主许给个毛头小子。”“咦?”才看几行,朱棣忽然轻哼一声,神情渐转凝重。合上奏折,他缓缓道:“洪武二十一年,先帝曾欲纂类书,集经史百家之言,名曰《类要》,终未成书。你这《永乐大典》,倒是有几分当年气象。”朱由校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陛下……何时来的?”朱棣嘴角微扬,打趣道:“你请方卿替你求亲那会儿,朕就到了。看你讲得起劲,没忍心打断。”“那……这个……那个……陛下觉得……如何?”朱由校脚趾已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外加精装花园洋房。天啊,追人家闺女,还被亲爹当场抓包,简直社死巅峰!“不如何。”朱棣冷笑,“你还是先说说,那‘更大胆’的主意,到底有多大胆。若真够胆,朕便饶你不敬之罪。”说完,毫不客气地把奏折塞进袖中,一双虎目如电扫来,直盯得朱由校头皮发麻。哔了狗了!:()大明铁血帝:吾乃天启,重塑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