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立马顺杆爬,撂下手里“月饼”,颤巍巍站起来拱手打趣:“陛下,不知是天降祥瑞,还是又要我们加班啊?”朱棣指着他笑骂:“好日子不过,朕能说啥丧气话?当然是喜事!”“哈哈哈,微臣早就猜到,必是天大的好消息!”老臣笑得满脸褶子开花,气氛瞬间回暖。其余大臣也纷纷甩锅,把啃了一半的饼塞回盘子,边拍马屁边找补:“陛下亲赐的团圆饼,当然得带回家供着,让一家老小沾沾龙气!”“可不是嘛!我家那小兔崽子有福了,今晚做梦都能笑醒!”听他们一个个说得整齐划一,仿佛排练过八百遍,朱由校也动了心思,伸手就要往怀里揣。就在他刚把那铁饼塞进袖口时,龙椅上的朱棣悠悠开口了:“众所周知,朕的皇五女常宁,如今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此言一出,满殿骤然安静。西平侯府和吏部尚书方孝孺一脉争娶常宁公主的事,早就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稍有点身份的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一场权势之间的暗战。看来,今晚就是揭盅时刻。果然,朱棣慢条斯理继续道:“朕本想着,在天下英才中替女儿挑个如意郎君。可还没开口呢,就有人贼心不死,盯上了朕的闺女。”“哈哈哈——”群臣秒懂,哄堂大笑,捧场力度堪比戏台。一名武将更是直接起身接梗:“陛下,常宁公主臣见过,端庄贤淑,宜室宜家!若非我那几个孙子全是扶不起的阿斗,臣都想厚着脸皮上门提亲了!”“哈哈哈,正是正是!可惜臣家中也无成器子弟,只恨不能亲眼瞧瞧,究竟哪位少年英雄,能配得上公主殿下这般才貌双全!”“那还用问?定是京城最耀眼的青年俊杰,才敢接这凤诏!”“……”你一句我一句,热闹非凡。人人都想攀这门亲,问为什么不求娶?统一口径:我家崽不成器,不敢耽误公主终身幸福。“呸,装什么清高。”朱由校心底冷笑,一群老狐狸,嘴上说着不敢,眼睛都快馋出火来了。竟敢拿老子未来的媳妇当段子讲?我砍了你们全家!“呵呵呵……”朱棣抚着短须,笑得满脸开花,那股子得意劲儿,活像熟透掉地的柿子,瓤都烂在外面了。“好了,诸位爱卿。”他抬手虚压,笑声戛然而止,“听朕说。”“呵,看上朕闺女的,头一个就是西平侯沐卿的小儿子——沐昕。”朱棣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指向沐晟身旁。那人面容与沐晟有三分相似,却生得更为阴柔,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冷峭。青年起身,抱拳向满殿大臣一礼,再朝皇帝躬身行礼,动作不疾不徐,落座时衣袖轻扬,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幕。沐晟随即站起,目光扫过朝堂,沉声道:“陛下,幼弟自小跳脱难管。先父临终前曾托付长兄为他择一良配,奈何兄长早逝,未能如愿。如今家中以臣为尊,便斗胆代为请旨——求娶皇五女常宁公主,望陛下恩准。”朱棣微微颔首,待他落座,嘴角一勾,又道:“第二个嘛,便是吏部尚书方卿门下那位高徒——朱由校。”被点名之人脸色微僵,勉强扯出个笑,慢吞吞站起,照例拱手一圈,礼数周全,却毫无热络。可当他行礼之际,三品以下诸多官员竟纷纷回以微笑,甚至有人正襟危坐,郑重还礼。——毕竟,这位爷曾在锦衣卫里救过命,恩情未忘。当然,总有例外。兵部那帮白眼狼除外。还有除了方孝孺和朱洽之外的整个吏部、户部——别提了,门口那块“朱由校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还挂着呢,什么玩意儿?等朱由校重新坐下,方孝孺缓缓起身。他冷冷扫了徒弟一眼,转身朝朱棣拱手,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陛下,此子顽劣成性,自入门来便令老臣头痛不已。如今已至婚龄,臣唯愿为其寻一能镇得住他的女子。”顿了顿,语气转缓,“听闻皇五女常宁公主端庄贤淑,出身贵胄却无骄矜之气,恭谨守礼,德容兼备。故而,老臣厚颜代其请婚,恳请陛下赐婚。”话音落地,几乎与沐晟方才如出一辙。朱棣依旧不置可否,只轻轻抬手,示意他归位。旋即环视群臣,唇角微扬:“嘿嘿,打朕闺女主意的‘贼’,就这两位了。”“哈哈哈!”满殿哄然大笑。有人应和:“陛下圣明!确实是两个登徒子!”朱由校脸一黑。谁是贼?啊?婚姻大事也敢拿来开玩笑?我t掀了你们这群伪君子的桌!笑声未歇,朱棣已开口:“朱由校,沐昕,上前。”沐昕斜睨朱由校一眼,眼中挑衅意味十足,抢先一步迈至御前。朱由校眯了眯眼,心头火起,但转念一想——这人未来的媳妇本来就是我的,抢都抢了,还在乎这点面子?,!于是悠悠踱步上前,站定,依旁在沐昕,两人并肩而立,目光交锋,空气中噼啪作响,宛如火星撞铁壁。“臣在。”“臣在。”两人同时拱手,声音齐整,眼神却暗流汹涌。真·情敌相见,不必拔剑,杀气已溢满三丈。“免礼。”朱棣笑意淡淡,眼底却藏不住玩味。说实话,无论女儿嫁给哪一个,他都不亏。嫁朱由校,得一个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女婿,顺便把方孝孺这条大腿彻底焊死在自己战车上;嫁沐昕,则可牢牢笼络黔宁王一脉,稳住西南根基,对皇权裨益极大。可惜啊,可惜。这两个都是上上之选,偏偏他未出阁的女儿,只剩常宁一个。若有两女,一人配一个,岂不圆满?心中略感遗憾,朱棣敛了笑意,正色看向二人:“你们,皆是我大明年少英才。”可惜啊,你们俩如今却成了对手。一个比一个出挑,反倒让朕犯了难。实话讲,眼下这桩婚事,朕真没法替她做主——常宁是朕的掌上明珠,可你们二位,也都是朕最看中的青年才俊。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若朕强行定夺,必伤其一心,那可不是朕愿见的局面。所以,朕决定把选择之权交给常宁自己,由她来定,谁才是她未来的夫婿。你们,可有异议?”沐晟拱手,语气平静:“但凭陛下裁决。”朱由校紧随其后:“臣无异议。”两人再度对视,空气仿佛凝固,眼底的火药味却悄然蔓延。“朕先说清楚,无论常宁选了谁,另一人不得生怨,更不可因此离心。你们,能做到吗?”面对朱棣的警示,朱由校淡然一笑:“陛下放心,臣与沐兄之间,君子相争,坦荡得很。”“臣附议。”沐晟颔首,“朱兄所言极是。”二人皆表无碍,朱棣便不再多言,转头对宫人道:“去,请公主殿下。”“是。”宫人领命退下,脚步匆匆。:()大明铁血帝:吾乃天启,重塑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