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长官,我的眼睛已经安在了金陵城的每一面城墙上。小鬼子在城里城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视线。现在就等您一声令下,我们随时可以对金陵城发动全面支援。”
李虾仁看着龙文章,然后又看向周卫国。两个手下,一个汇报了最坏的消息,一个准备好了最强的回应。一个让他看到了危机有多么紧迫,一个让他知道自己手里还攥着多少底牌。这就是他带出来的兵-----在最黑暗的时刻,依然能保持冷静的头脑和随时出击的姿态!!!
“现在我们能抽调多少人马???”
李虾仁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阴沉和愤怒,而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计算。那是一个指挥员在下决心之前,最后一次核实自己手里的兵力。愤怒归愤怒,悲悯归悲悯,但真要打,就必须算清楚每一笔账-----多少人,多少枪,多少炮,多少车,多少飞机,能投送到多远的地方,能在多长时间内完成部署!!!
龙文章和周卫国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一次,周卫国坐回了椅子上,把汇报的位置让给了龙文章。兵力抽调和编组是龙文章的强项,他手底下那支庞大的作战部队的编制序列、装备数量、战备状态,每一笔账他都烂熟于心,随口就能报出来!!!
龙文章没有推辞,站直了身体,略微思索了大约三秒钟-----那不是在犹豫或者回忆,而是在选择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呈现这些数字,让长官能够最直观、最迅速地掌握全局。他的大脑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在短短几秒钟内完成了部队编组、行军路线、后勤保障、火力配置的初步规划!!!
“报告长官,”他开口了,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数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是用钉子钉在桌面上,“现在我们能抽调的主力作战部队编制如下:四个步兵师,三个装甲师,两个炮师。”
他先从步兵师开始展开。
“步兵师是满编师。每个师下辖三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一个工兵营、一个通讯营、一个侦察连、一个医务连、一个运输连。每个步兵团配备三个步兵营和一个火力支援连,火力支援连配备马克沁重机枪十二挺、迫击炮六门。步兵班全部换装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确保在近距离巷战中对日军的单兵火力形成绝对压制。四个步兵师总兵力约六万四千人,全部经过了至少三个月的实战训练,其中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士兵参加过沪上攻防战,有实战经验,战斗力过硬。”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最关键的是,每个步兵班都配备了至少一具单兵反坦克火箭筒,每个连配备一个专门的火箭筒突击排。这意味着我们的步兵在面对小鬼子坦克和装甲车的时候,不需要像国军弟兄那样拿命去换炸药包,而是可以在安全距离上精准打击,一发入魂。这些火箭筒在城市巷战环境中的威力,我们在沪上已经验证过了——小鬼子的九四式轻装甲车,正面挨一发直接报废。”
他继续说第二个板块。
“三个装甲师,是我们手头的王牌突击力量。第一装甲师主力装备是虎式重型坦克,正面装甲一百毫米,配备八十八毫米坦克炮。第二装甲师以豹式中型坦克为骨干,兼顾火力、机动和防护,最高公路时速可达五十公里,适合长途奔袭和快速穿插。第三装甲师是混编师,核心装备是m24霞飞轻型坦克,速度快,机动性强,专门负责侧翼包抄和纵深追击。三个装甲师合计拥有各型坦克四百余辆,配备机械化步兵团、自行防空炮营和装甲侦察连,形成了完整的装甲合成作战体系。”
龙文章说到这里,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表情。
“两个炮师,是我们支援火力的铁拳。第一炮师装备一百零五毫米和一百五十五毫米牵引式重型榴弹炮,最大射程超过十五公里,可以在金陵城外的任何位置对城内任何坐标进行覆盖性炮击。第二炮师是混合炮师,既有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营,也有专门用于城市巷战支援的山炮营和步兵炮连,火力配置更加灵活,可以跟随步兵部队推进,提供随叫随到的近距离火力支援。”
他抬起眼睛,目光如炬地看向李虾仁,说出了最后一张王牌。
“至于飞行大队,全员听宣,随时可以起飞。目前在龙华机场和江湾机场共有三个歼击机大队和一个对地攻击机大队。歼击机全部为米格-19喷气式战斗机,制空权已经完全掌握在我们手里,小鬼子连金陵城上空飞过一只鸟都别想看到。对地攻击机大队专门负责对地面目标的精确打击和火力支援,挂载火箭弹和航空炸弹,可以在步兵发动冲锋之前对日军阵地进行毁灭性的轰炸,把他们的重炮阵地、指挥所和集结地变成一堆燃烧的废墟。”
他收回撑在桌面上的手,站直了身体,表情前所未有的郑重。
“报告完毕。”
两个数字落在地上,震得整间会议室里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周卫国在龙文章汇报的过程中一直安静地坐着,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像是在仔细计算着什么。等龙文章说完,他才抬起头,用一种比平时更加稳重的声音补充道:“长官,四个步兵师、三个装甲师、两个炮师,加飞行大队全员,这就是我们目前能抽调出来的全部机动兵力。这些部队都是经过实战检验的精锐之师,战斗力方面没有任何问题,弹药和后勤保障也都已经到位。唯一需要考虑的是投送速度和后勤补给线的安全——从沪上到金陵,公路里程三百多公里,部分路段靠近前线,日军可能会有小股部队袭扰我们的运输线。”
李虾仁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在那张摊开的金陵地图上停留了很久很久。地图上,那个代表金陵城的黑色圆圈被红色箭头团团包围,像一只被群狼围住的困兽,遍体鳞伤但还没有倒下。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只有挂钟在滴答作响,和三个人压抑而沉稳的呼吸声。
然后李虾仁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金陵城里的百姓,城里的国军弟兄,还在拿命跟小鬼子拼刺刀,我们不能让他们再等下去,也绝对不可能让金陵城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变成小鬼子屠刀的屠宰场。”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周卫国和龙文章。
“传我命令:四个步兵师、三个装甲师、两个炮师,全体进入一级战备。飞行大队所有作战飞机,满油满弹,飞行员进入座舱待命。金陵城内所有特战小队,继续潜伏,随时准备为我们提供战场情报和地面引导。”
“诸位,”他最后说,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寒风,但又带着一股灼热的战意,“历史的这一页,由我们来改写。”
随着李虾仁最后一句话的尾音在会议室里消散,周卫国和龙文章几乎在同一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军靴后跟磕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两声几乎重叠的沉闷脆响,两人挺胸抬头的动作整齐得像是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牵着,右臂刷地抬起,五指并拢直指太阳穴,肩章上的将星在吊灯下闪过两道冷光。
“是!长官!”
两个人的声音汇成一股坚定的洪流,没有犹豫,没有拖沓,只有从胸腔最深处迸发出来的决绝。这是军人的应答方式——不需要多问,不需要质疑,长官下了命令,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执行,并且不折不扣地完成。
李虾仁看着面前这两个浑身散发着凌厉杀气的手下,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抬起手示意他们稍等,语气比刚才下作战命令时放缓了几分,但依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记住,和我们的潜伏人员一定要秘密联系,紧密联系,一天最少要联系两到三次。”他的目光在周卫国和龙文章脸上来回扫了一遍,确认他们听进去了每一个字,“让他们多准备一些食物和水,藏的地方也要在地下——金陵城破之后,地面上的建筑没有一处是安全的,只有藏在地下才能躲过炮火和鬼子的扫荡。对了,顺便让他们暗中传递消息,就说小鬼子准备屠城,让大家早做准备。”
屠城。
这两个字从李虾仁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但落在周卫国和龙文章的耳朵里,却像两颗重磅炸弹在耳膜旁边炸开。
周卫国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想问一句“长官,这个情报确认了吗”,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