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缓缓飘散。视野中央,是那辆车头冒着白烟、撞进废轮胎堆的深绿色雪佛兰。而在车旁不远处,他们的老板李长安,正浑身湿透地站在那里,脚边瘫倒着一个穿着旧工装、满脸血污、显然已经昏迷不醒的亚裔男子。李长安虽然略显狼狈,发梢滴水,大衣沾满泥污,但身姿挺拔,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冷峻。他脚下那个不知死活的身影,无疑就是那个危险的绑架同伙、策划了狙杀的“冈村”。没有预想中的枪战,没有老板受伤倒地的惨状,甚至没有激烈的搏斗痕迹(除了那扇破碎的车窗和地上的一点血迹)。一切似乎……已经结束了?而且是以一种他们完全没想到的方式——老板单枪匹马,在河里躲过狙击,上岸后不但追上了开车逃跑的绑匪,还直接把人从车里揪出来揍晕了?!常飞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有些失语。他身后的老四和其他几个兄弟,也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们知道老板不是普通人,身手极好,但眼前这情景……未免也太过震撼。那可是个带着枪、精心策划了这次绑架事件的首脑!就这么被赤手空拳、浑身湿透的老板给解决了?这显得自己这些保镖很没有存在感啊!“老……老板!”常飞最先回过神来,急忙快步上前,目光迅速在李长安身上扫过,确认没有明显外伤,又警惕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冈村,“您没事吧?这……这是……”“我没事。”李长安打断了常飞的询问,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只是指了指地上的冈村,“他就是另一个绑匪。威廉姆斯呢?”常飞立刻收敛心神,快速汇报:“威廉姆斯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就在后面车里,嘴堵着。他招供说这冈村计划在码头狙击您,我们一听就赶紧冲过来了……没想到您……”他看了一眼现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嗯。”李长安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蹲下身,不顾冈村脸上的血污,快速而仔细地搜查了他的全身,从腰间摸出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从靴筒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又从内袋翻出一个小巧的皮面笔记本和一些零碎物品。他将这些东西递给常飞。“收好。人还没死,带回去,和威廉姆斯分开看管。”“是!老板!”常飞立刻接过,示意老四等人上前,用备用的绳索将昏迷的冈村捆了个结实,抬向他们的车辆。李长安这才直起身,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报废的雪佛兰、破碎的车窗、地上的血迹和玻璃、远处河面上那条孤零零的破舢板。午后的阳光似乎明亮了一些,但码头的风依旧带着寒意。“这里处理干净,别留下麻烦。”他对常飞吩咐道,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冷静果决,“爱华那边,兰香应该有消息了。我们先回去。”“明白!”常飞肃然应命,立刻指挥手下开始善后。他自己则护着李长安走向福特轿车,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掠过老板湿透却依旧挺拔的背影,以及那个被抬走的冈村,心中那难以言喻的震撼依旧没有完全平息。老板的强大,又一次超出了他的认知。能跟着这样的人,看着他走向巅峰,也是很不错的选择。而李长安心里也有些后怕,这次多亏了系统,不然自己可能凶多吉少。心里想着这个杀手,自己得让他知道什么是绝望。就在李长安按照岗村的计划在市区兜圈子时,李爱华被囚禁的仓库。仓库周围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高架桥上偶尔传来的车辆声响,更衬托出此地的荒凉。距离仓库正面约一百米,一堆半埋在泥土里的锈蚀锅炉和断裂管道后面,李兰香如同雕塑般伏低身体,举着一副二战美军的3型6倍率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目标建筑。她身后,分散隐蔽着六名身着深色便装、动作干净利落的男子。他们中有三人胸前挂着经历了太平洋岛屿或欧洲战场硝烟的“血胆徽章”,这是陆战队员荣誉象征。两人戴着褪色的游骑兵资格章臂章,还有一个气质格外沉静,眼神锐利,曾在战争时期的oss(战略情报局)从事过敌后渗透与破坏工作——这些疤痕、气质和偶尔流露的专业习惯,是他们共同的“简历”。战争结束后,他们或因不适应平凡生活,或因生计所迫,被李兰香通过特殊的“战友网络”和严格筛选吸纳,组成了“暗流”麾下这支不为人知、专精于特殊情况的行动队,代号战锤,而且战锤小队只对李兰香负责。此次解救人质,正是他们被启用的原因。此刻,他们像一群等待出击的狼,沉默而专注。装备经过精简实用化改装:柯尔特1911a1或史密斯维森军警型左轮是主要武器,辅以3冲锋枪(“注油枪”)或雷明顿870锯短型霰弹枪用于近距离突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绳索、抓钩、多用匕首、钢缆剪、电工胶布、医用止血带等工具分装在帆布挎包或改良过的1936腰带装备里。通讯依靠的是摩托罗拉于二战后期为美军生产的scr-536“手持对讲机”(walkie-talkie)的改进民用版本,虽然体积仍有饭盒大小,重约2公斤,通话距离有限且易受干扰,但已是此时最可靠的便携无线联络方式。“正面大门锈死,但左侧三分之二高处有一扇气窗破损,可供单人潜入。右侧墙体有裂缝,靠近地面,可能通向内部坑道或地下室。屋顶有多处塌陷,但结构不明,不建议作为第一突入点。”李兰香放下望远镜,声音压得极低,对着身边一个脸颊有疤、代号“剃刀”的前陆战队员说道。“‘剃刀’,你带‘灰烬’和‘回声’,从左侧气窗进入,建立内部接应点。‘墓碑’、‘幽灵’,你们跟我从右侧裂缝尝试渗透。‘邮差’留在外围制高点,监视所有出入口和周边动静,特别是我们来的方向,注意任何接近的车辆或人员。优先使用手势和哨音(模仿鸟叫)进行短距联络,紧急情况再用‘盒子’(指对讲机)。都清楚了吗?”“清楚。”几声低沉短促的回应。“行动。”李兰香一挥手。六人如同鬼魅般散开。“邮差”迅速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帆布枪袋,消失在不远处一个废弃水塔的阴影里,袋里是一支加装了瞄准镜的春田1903a4狙击步枪。李兰香则带领“墓碑”(一个沉默高大的前游骑兵)和“幽灵”(身材精瘦,前oss,擅长渗透和开锁)向仓库右侧潜去。“剃刀”小组的动作更快。他们利用堆积的废弃物和阴影,悄无声息地接近仓库左侧墙壁。“剃刀”半蹲下,“灰烬”踩着他的肩膀,轻巧地攀上墙面的砖缝凸起,如同猿猴般灵活地接近那扇离地约四米高的破损气窗。他先用一根细长的伞兵刀探入窗口缝隙,轻轻拨动,确认没有连接着绊线或铃铛,然后才小心地扩大破口,将身体缩了进去,片刻后,一根垂下的伞兵绳从里面悄然落下。“回声”紧随其后。:()穿越民国为何我身在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