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懂了。彻底懂了。为了保住华夏文明的火种,为了不让整个服务器崩溃,这群最强的人,主动走进了小黑屋,扛下了所有的因果与黑暗。“值得吗?”高阳声音沙哑,“没人记得你们,没人知道你们的名字,甚至连坟墓都要被当成笑话。”“值得?”年轻人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猛地弯下腰,脸凑到高阳面前,那双眸子里仿佛燃烧着两团火。“小同志,你记住。”“我们做这一切,从来不是为了让谁记得。”“也不是为了那所谓的青史留名。”“我们是为了……”他直起腰,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星空,拥抱那千百年来的无数生灵。“为了让那田里的老农,不用再卖儿卖女换一口陈米。”“为了让那学堂里的孩子,能读懂这世间万物的道理。”“为了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不管是面对天灾,还是面对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都能挺直了腰杆,说一句——去你妈的!”年轻人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寰宇。“越身处黑暗,便越向往光明。”“越了解这规则的肮脏,便越拥护那纯粹的希望。”他举起右手,握紧拳头,“人民万岁!”“人民万岁!!!”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高阳心中的迷雾。在这个时空,在这个被魔改的大明,在这个被抹去名字的历史里。真正的主角,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人民。高阳感觉眼眶发热,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他站起身,学着年轻人的样子,举起了拳头。“越了解,越拥护。”“人民万岁!”“人民万岁!”这八个字,在这片虚无的空间里回荡,如雷贯耳。高阳只觉得眼眶发热,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这就是那个抹去了名字的皇帝吗?这就是那个被系统判定为bug,被历史刻意遗忘的“穿越者”吗?他在权力的巅峰坐了一辈子,可到了最后。他心里装着的,依然是那四个字。高阳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截断笛。这东西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发烫,烫得像是要烙进他的肉里。“那个……”高阳把断笛放在桌上,推到年轻人面前。“王教授说,这是钥匙。”“我想问问。”“这东西,到底是给谁的召唤媒介?”“是你吗?”年轻人的目光落在断笛上。那一瞬间。高阳看到了他眼中闪过的一丝错愕,紧接着是释然,最后化作了一抹笑意。年轻人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截断裂的玉笛。“我就说,这玩意儿怎么会在你手里。”他低声喃喃,语气里没了刚才指点江山的霸气,反而多了一丝烟火气。“你们有此物,跟开挂没区别。”高阳一愣。开挂?“那它……”高阳小心翼翼地问,“还能用吗?能把你召唤出来吗?”年轻人摇了摇头,收回了手。“我?”“我说了,我太重了。”“现在的华夏,甚至这个所谓的国运战场系统,那个破池子,根本承载不了我的完整降临。”“我要是硬挤进来,这游戏就崩了。”高阳心里一凉。果然。bug级的人物,连系统都要封杀。“那……那个老者呢?”高阳不死心,“木……那位姓木的前辈?”“他?”年轻人笑得更欢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小子,既然你能看见那个名字,说明你有资格成为这把钥匙的使用者。”“但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高阳心里一紧,“什么?”“你如果想直接用这玩意儿召唤‘木正居’……”年轻人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成功率无限接近于某5v5公平游戏厂家的99。”“为什么?”“我刚才说了,他比我还重的多。”“以现在的因果线,根本拉不动他那尊大佛。”高阳彻底绝望了。两个大佬都出不来。那这断笛有个屁用?那个“国运战场”可是要玩命的!西方那些神话体系里的妖魔鬼怪都要复苏了,华夏要是没个镇场子的,难道真靠考古去挖那些断层的资料?“不过……”年轻人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玩味。“或许召唤不出那一位。”“但是。”“这东西,足以召唤出那一位的另一半。”高阳愣住了。“另一半?”“谁?”年轻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详着那截断笛,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高阳看不懂的深意。“中国人最擅长的是什么?”高阳试探道:“种菜?”,!“错!是钻空子!是变通!”年轻人打了个响指,“既然正门走不通,那咱们就走后门。”“系统封锁的是‘木正居’这个概念,是那个算无遗策、只手遮天的帝国首辅。”“但系统封锁不了一个凡人。”“封锁不了一个……丈夫。”高阳脑子里灵光一闪,“你是说……”年轻人指着那截断笛,眼神笃定。“有她在。”“他也就会在的。”“风筝飞得再高,线头总得有人拽着。”“这笛子,就是那个线头。”高阳脑子里灵光一闪。线头?木正居的线头?这世上,还有谁能牵住他的线?还有谁,能让他心甘情愿地从那个不可知的高维空间,哪怕只是投下一缕目光?“丈夫?另一半?难道是……”高阳猛地抬头,想要确认。年轻人却不给他机会了。他一口喝干了剩下的啤酒,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行了。”“夜宵吃完了,天也该亮了。”“小同志。”“剩下的路,就看你们自己了。”“别怕。”“虽然我们名字没了,但骨头还在。”“只要你们这帮后生不怂,这天,塌不下来!”说完。年轻人对着高阳挥了挥手,就像是送别一个来串门的老友。“走了!”啪!又是一个响指。烧烤摊、啤酒、年轻人、无尽的黑暗……在一瞬间破碎。一股巨大的失重感袭来,高阳感觉自己像是从万米高空坠落。“啊——!”他猛地睁开眼睛。阳光刺眼,蝉鸣聒噪。他还在槐树胡同七号的书房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方温润的传国玉玺,另一只手里,捏着那截冰冷的断笛。一切仿佛都没发生过。“高阳!高阳你在里面吗?!”“出大事儿了!你被抽中为唤灵者了!”:()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