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皇宫。忽必烈看着天幕上那个对着镜头“奸笑”的自己,只觉得头皮发麻。“刘继业……”他咀嚼着这个更加汉化的名字。继业?继承大业?这特么是哪个鬼才给他取的名字?还挺好听!不对!重点是后面那句——游牧危害重拳出击!而此时,那些被忽必烈召集来的一众汉人将领,正站在大殿之下,呆呆地望着天幕。张弘范、李庭等名将,一个个面面相觑。?所以……这对吗?咱们跟着陛下南征北战,灭了大宋,现在又要跟着陛下杀回漠北老家?这剧本,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父慈子孝”的抽象味儿啊!忽必烈感受到众将那怪异的目光。他干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咳咳。”“那个……诸位爱卿。”忽必烈负手而立,重新找回了帝王的威严。“接下来,我们有什么安排?”张弘范下意识地立正,大声回答:“回陛下!按照原定计划,整顿兵马,北伐!”两个字。北伐。在这大汉、大唐、大明的语境里,那是光复河山、驱除鞑虏的壮举。但这俩字从张弘范嘴里说出来,再对着忽必烈这张脸。怎么听怎么别扭。“啊?”旁边的一个副将没忍住,脱口而出。“陛下……北伐?这不是您来的地方吗?”“咱们这是要……打回去?”忽必烈没有理会副将的错愕。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大殿的窗棂,看向了遥远的北方。那里是茫茫草原。是他的故乡。也是如今对他皇位威胁最大的地方——那些不服管教、死守着旧规矩的宗王们盘踞的巢穴。忽必烈的眼神变了。“诸位。”忽必烈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你们不懂。”“没有人,比我更懂游牧民族的危害!”汉军将领:“……”沉默。死一般的沉默。众人看着忽必烈那一脸“我是专业的”表情,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这要是换个汉人皇帝说这话,那是忧国忧民。这从您嘴里说出来……“那……那什么。”李庭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只能尬笑。“北……伐是吧。”“那个,主要到了那边,全是草原,一望无际的。”“也没个路标,咱这也不认路啊。”“万一迷了路,断了粮草,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是实话。汉人军队打草原,最大的问题就是找不到人。那些蒙古骑兵往草原深处一钻,你就只能跟在屁股后面吃灰。然而。忽必烈笑了,笑得极其自信。“没事。”忽必烈拍了拍李庭的肩膀,那是真没把对方当外人。“我……朕认道。”“没有人比朕更熟那边。”“哪有水源,哪有草场,哪条路好走,朕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忽必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初他霍去病,不是打到了我们的圣山,搞了个封狼居胥吗?”“那也就是运气好。”“这回!”忽必烈猛地一挥手,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豪气。“朕亲自带路!”“直接带你们闪击祖地!”“让朕那些个只会放羊的穷亲戚,也见识见识什么叫……王者之师,雷霆之怒!”大殿内。汉军将领们看着自家皇帝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荒谬的念头。怎么感觉眼前这位蒙古皇帝比自己更像汉人呢?蒙古草原,斡难河畔。雄鹰在蓝天翱翔,洁白的羊群如同云朵洒落在绿毯上。成吉思汗铁木真,这位让整个欧亚大陆颤抖的征服者,此刻正坐在金帐前,手里端着一碗刚挤出来的马奶酒。他看着天幕,脸上原本挂着那种“看后世子孙多出息”的慈祥笑容。直到……他看到了那个“刘必烈”。看到了那个“没有人比我更懂游牧民族的危害”。更看到了那句“带你们闪击祖地”。“噗——!!!”成吉思汗被呛得连连咳嗽,那张经历过无数风霜的脸,此刻憋得通红。“咳咳……咳咳咳!”“这……这特么是额的孙子?!”铁木真一把抹掉胡子上的马奶,眼睛瞪得像铜铃。“大胆妖孽,竟然敢伪装成我的孙子!!”“打汉人就算了,打天下就算了。”“怎么反过头来,还要带人把老家给抄了?!”铁木真只觉得胸口有一口老血在翻涌。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让子孙后代能在草原上当雄鹰。结果这只“雄鹰”,翅膀硬了,不仅飞走了,还回头啄了自己的巢?“来人!”铁木真大吼一声。“把忽必烈那个小崽子给额叫过来!”不一会儿。年仅八岁的忽必烈,穿着一身小号的皮袍,迈着两条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此时的他,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眼睛乌溜溜的,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完全看不出日后那个“大元皇帝”的模样。“爷爷,您叫我?”小忽必烈眨巴着眼睛,奶声奶气地问道。铁木真看着这个目前还只会在草地上打滚的孙子。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想把这孩子吊起来打的冲动。“来,过来。”铁木真招了招手,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让爷爷好好看看你。”小忽必烈乖巧地走上前。铁木真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把孩子拉到怀里。然后。那只手绕到小忽必烈的后脑勺上,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摸了好几遍。“奇怪……”铁木真嘀咕着。“这脑后……也没长反骨啊?”:()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