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今天的早朝,气氛有些诡异。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魏王李泰没来,晋王李治也没来。就连平日里最早到的宰相,也都告了假。整个大殿,空荡荡的,透着一股血腥气。“来人。”李世民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去看看,青雀和雉奴怎么还没来?”没人应答。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那个脚步声有些不协调,一声重,一声轻。李世民猛地抬头。只见李承乾,身着高祖皇帝所赐的皇太孙冕服,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暗红色血迹,手里提着两个还在滴血的红木礼盒,一步步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一脸淡然的木正居。而在殿外。原本应该守卫皇宫的禁军,此刻全部换成了东宫的卫率。那些士兵手中的横刀,都还在往下滴血。“承乾……”李世民的手指猛地抓紧了龙椅的扶手,“你……你要干什么?”“儿臣,来给父皇请安。”李承乾走到御阶下,将那两个沉甸甸的红木礼盒,重重地放在了地上。“咚!”“听说父皇最近为了立储的事情,日夜忧思,睡不好觉。”李承乾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儿臣是个孝子。”“儿臣不忍心看父皇这么纠结。”“所以,儿臣自作主张,帮父皇做了一个小小的决定。”说着,李承乾弯下腰,缓缓打开了第一个礼盒。一颗圆滚滚、胖乎乎的人头,赫然出现在李世民的视线中。那张脸上还带着临死前的惊恐和不可置信。是魏王,李泰。“青雀!!”李世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差点从龙椅上滚下来,“逆子!你……你杀了青雀?!”“父皇别急,还有一个呢。”李承乾动作轻柔地打开了第二个礼盒。里面是晋王李治的人头。“雉奴……”李世民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一口老血涌上喉头。“父皇,您别这么看着我。”李承乾直起身子,摊开双手,一脸的无辜。“这不是您教我的吗?”“武德九年六月初四,玄武门外。”“您射死大伯,勒死四叔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儿臣现在这样,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儿臣这是在向您学习啊!”“住口!!!”李世民从御案上拔出长剑,跌跌撞撞地冲了下来,剑尖直指李承乾的喉咙。“朕杀了你!朕要杀了你这个畜生!”剑尖在颤抖。距离李承乾的喉咙只有一寸。但李承乾没躲。他只是看着李世民,眼神里带着一种诡异的狂热。“杀啊。”“父皇,您动手啊。”“杀了我,您就真的绝后了。”“吴王恪?齐王佑?父皇您信不信,只要我现在一道命令,他们立刻就会下去陪青雀和雉奴?”“现在,这大唐的皇位继承人,就剩儿臣一个了。”李世民的手在剧烈颤抖。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儿子,那个曾经只会躲在角落里哭泣的瘸腿太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论是手段、心性,还是那股子狠辣劲儿,都像极了自己的怪物。“你……你……”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木正居。“木正居!是你!是你教唆他的对不对?!”“是你毁了朕的儿子!!”木正居面对暴怒的帝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掏出了第三样东西。那是一块漆黑的木牌。【文德皇后长孙氏之灵位】。木正居双手捧着灵位,走到李世民面前,微微躬身。“陛下。”“太子殿下说了,今天是家宴,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既然兄弟们都‘到’了。”“那怎么能少得了母亲呢?”木正居将灵位放在了那两颗人头的中间。形成了一个诡异而惊悚的“全家福”。“陛下。”木正居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当着娘娘的面,您这剑,还要往下刺吗?”“您想让娘娘在九泉之下,看到您亲手杀了她唯一的儿子吗?”咣当。李世民手中的长剑,颓然落地。他看着那个灵位。看着那两颗死不瞑目的人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一脸疯狂笑容的李承乾。“观音婢……”李世民双膝一软。大明位面。朱元璋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喉咙发干。“狠……”但朱棣却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天幕。“爹,你不得不承认。”“经此一役,李承乾……稳了。”“这大唐的江山,不用再内耗了。”太极殿内哭声渐止。李世民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他瘫坐在地上,身上的龙袍皱皱巴巴。,!李承乾走到李世民面前,蹲下身。“父皇。”“您累了。”“这大唐的担子太重,您背了这么多年,也该歇歇了。”“爷爷在的时候,住在太极宫挺不方便的,所以您让他去了大安宫。”“现在,儿臣也觉得这太极宫太吵,怕扰了您的清净。”“大安宫那边,儿臣已经让人打扫干净了。”“爷爷刚走没几年,那边的花草还挺茂盛的。”“您去那边养老,没事钓钓鱼,养养鸟,岂不美哉?”李世民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这个“孝顺”的儿子。“你是想……逼朕退位?”“不。”李承乾摇了摇头,“这怎么能叫逼宫呢?”“这是禅让。”“这是父辞子孝的千古佳话。”“就像当年爷爷把皇位禅让给您一样,心甘情愿,皆大欢喜。”说完。李承乾站起身,转身走向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龙椅。因为腿疾,他走得很慢,一瘸一拐。木正居站在御阶之下。当李承乾的手触碰到龙椅扶手的那一刻。木正居第一个跪了下去。“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一跪,就像是发令枪。殿外的禁军,殿内的“新臣”,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彻底淹没了李世民那微弱的呼吸声。:()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