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难得没笑,认真接话。“兵权、财权、内应、外援俱全。若不取天下,也该裂土称王。蛰伏十年,除非图的是名义。”曹操嗤了一声。“名义?”“名义是打出来的,也是逼出来的。”荀彧看了曹操一眼,没接。许褚挠着后脑勺。“主公,那人要是不敢呢?”曹操反问:“不敢还演什么权谋?”许褚点头。“那是脑子不好。”天幕继续播放。画面中的年轻男子,没有造反。他先花十集布连环计,又花二十集斗后宅,再花十集跟反派你来我往。最后一集。他在皇帝面前,等皇帝说了一句:“朕错了。”然后全剧终。曹操盯着天幕。足足看了好一会儿,“就为了……一声‘朕错了’?”郭嘉捂住额头。“这不是权谋,这是憋屈。”曹操端起酒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后,语速快了不少。“后世叫什么来着?”“坦克打蚊子?高射炮平放打蚂蚁?”他冷笑。“孤若有这阵仗,天子早换人坐了。”“还蛰伏十年?”“十年够孤灭袁绍两回。”许褚认真点头。“主公说得对。”郭嘉补了一句:“若账目不虚,三个月便够起兵。”曹操看他。“奉孝,还是你懂事。”大明奉天殿。朱元璋坐在龙椅上,两手压着扶手,脸上不太好看。不是被吓着,是被气笑了。“标儿。”“儿臣在。”“你告诉咱,咱当年起事,要有这配置,还用打十六年?”朱标略一琢磨。“爹,您有这兵、钱、内应、外援,三个月能打到大都。”朱元璋一巴掌拍在扶手上。“三个月都嫌慢!”他指着天幕,气得在御阶前走了两步。“有兵有钱,有外援有内应,还跟皇帝磨十年?”“就为了让他说一句‘对不起’?”“咱当年要这么干,早被陈友谅笑死!”徐达低着头,肩膀压了压。常遇春憋不住,低声嘀咕:“臣有这阵仗,先把城门砸了。”朱元璋转头。“你倒省事。”常遇春拱手。“臣不会写十集连环计。”朱标没忍住,偏过头咳了一声。朱元璋又看向跪在角落的朱棣。“老四,你说。”朱棣额头贴地,答得飞快。“儿臣觉得——有那实力,直接一刀捅死那皇帝,换自己上去,才是正理。”话出口,他就后悔了。奉天殿里安静了。朱标闭了闭眼。徐达低头看地砖。常遇春甚至往旁边挪了半步,免得鞋底误伤。朱元璋的鞋已经飞过去了。“啪!”正中朱棣后脑勺。“你倒是敢说!”朱棣趴得更低。“儿臣错了!”朱元璋把鞋捡回来穿上,哼了一声。“话糙,理倒没错。”朱棣刚松半口气,又听朱元璋补了一句。“但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咱听着刺耳。”朱棣:“……”朱标扶额,今天第三只鞋。大汉未央宫。刘邦笑得东倒西歪,“曹贼这话说得对!”“有这配置不当皇帝,跪着求人道歉——图什么?”韩信开口:“图名正言顺。”刘邦扭头。韩信继续道:“但名正言顺有很多法子。十年蛰伏,只为一句认错,不值。”张良端茶,缓了片刻才道:“若做给天下人看,倒能收拢人心。可前提是,他真缺那一步。”萧何接上:“若兵权财权已在手,最该做的是稳粮、稳军、稳城门。剧情里若无这些,便是空架子。”刘邦听得摆手,“你们读书人想得绕。”“乃公逻辑就一条。”“手里有刀,你不捅,等着人家捅你?”韩信看他一眼,“所以陛下被项羽追着跑了四年。”刘邦脸一僵。“韩信,你今天话多得很。”吕雉慢悠悠补了一句。“他说的是实话。”刘邦更难受了。“行,乃公不说了。”天幕弹幕适时滚过。“曹操:有这配置不造反,浪费。”“朱元璋:有这配置还蛰伏,有病。”“刘邦:有这配置求道歉,脑残。”“孟获:云南十万铁骑,你来养?”天幕画面停了一瞬。紧接着,字幕换了。【下一个环节——】【华夏历史趣味科普:】【华夏,从来不入侵别国。】天幕上的画风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是一本正经的史书趣味科普,下一刻,画面忽然一亮,所有人物都被捏成了圆滚滚的小人。脑袋大,身子小,手脚短短的。颜色倒是鲜亮得很,衣裳上的纹样也没糊弄,远远一看,竟还真能认出是谁。,!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个穿玄色龙袍的小胖墩。头戴冕旒,手里还拎着一把缩小版太阿剑,脸圆得像个刚蒸好的白面馒头,偏偏神情还摆得十分威严。q版嬴政。咸阳宫里。真正的嬴政抬眼看着天幕上的自己,沉默了好一会儿。那张圆脸。那双短手。还有那把怎么看都像小孩玩具的太阿剑。他嘴角很轻地抽了一下。扶苏站在一旁,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声音压得极低。“父皇,画得……还挺可爱的。”嬴政没说话。只是按在太阿剑剑柄上的手,慢慢收紧了一点。扶苏立刻垂眼。当他没说。天幕里,一个戴着帽子的后世人举着个奇怪的话筒,凑到q版嬴政面前,满脸认真地发问。【提问:华夏历史上,有没有入侵他国的记录?】q版嬴政小脸一肃。他把迷你太阿剑往地上一杵。“咚”的一下,气势没少,就是因为人太圆,怎么看都有点奶凶奶凶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有自己入侵自己的道理?”】咸阳宫里,嬴政方才还略有些嫌弃的眉眼,顿时舒展开来。这话倒是说得像样。“不错。”他淡淡吐出两个字,又侧目看向李斯。李斯何等机敏,几乎是那道目光扫来的瞬间,人已经拜了下去。“陛下圣明!”“四海之内,本就该归于大秦。既是王土,何来入侵一说?”:()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