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林征和萧清雅那场注定要载入史册的世纪婚礼日益临近,整个京都的上流社会都处在一种微妙的兴奋与观望之中。而在风暴的中心,京都萧家,一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一场最高规格的家族会议,正在萧家老宅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议事厅内召开。明面上,会议的主题是商议婚礼的诸多繁杂事宜。但今天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萧家的核心成员,或是执掌着家族产业命脉的封疆大吏。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婚礼只是一个由头。这次会议真正的目的,是要在这场史无前例的联姻之后,彻底确立萧家未来的家族走向,以及,如何定位自身在林征那艘庞大到令人敬畏的“红色巨轮”版图中的位置。议事厅内,燃着顶级的檀香,烟气袅袅,却压不住满室的凝重。巨大的黄花梨木长桌,打磨得光可鉴人,倒映着一张张或沉稳、或思索、或隐藏着不安的脸。家主萧胜利端坐于主位。他今日穿着一身暗紫色的唐装,没说话,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便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萧清雅和她的母亲蔡婕,分坐于萧胜利的左下方。萧清雅神色平静,仿佛今天讨论的,只是一桩寻常的商业合作。而蔡婕,这位精明干练的萧家主母,则带着一丝审视,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在座的每一个人。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有萧家旁系的各位叔伯,他们大多掌管着萧家那些根深蒂固的传统产业,是家族基石的一部分。还有萧氏集团旗下各大公司的ceo和高管,他们是家族财富的直接创造者。所有人都正襟危坐,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尽管如今林征的地位已如日中天,萧家也因此水涨船高,成了华夏当之无愧的第一豪门,甚至在国际上都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话语权。但在座的一些人,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叔伯辈,心中依然存着一根拔不掉的刺。那是源自老派豪门对家族独立性的固执。他们感激林征带来的荣耀,却也恐惧于那艘“红色巨轮”过于庞大的体量。将萧家这艘传承百年的大船,与那艘堪比移动大陆的巨轮进行深度绑定,固然能航行得更远。可一旦绑得太死,会不会彻底失去独自航行的能力?会不会在不知不觉中,沦为巨轮上一个华丽却无足轻重的零件?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响起,打破了压抑的沉默。开口的,是萧胜利的三叔,萧元德。这位老者头发花白,精神矍铄,他掌管着萧家起家的传统实业板块,在家族中德高望重,一向以稳健着称。他端起手边的青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像是在拉家常一般,看似不经意地开了口。“清雅和林征的婚礼,是我们萧家百年不遇的天大喜事,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都替清雅高兴。”他先是笑呵呵地定下了基调,话锋却随即一转。“不过,说到喜事,我也想提个不成熟的小建议。”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萧元德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继续用他那不疾不徐的语调说:“我认为,在家族产业方面,我们还是应该保持一定的独立运营。”“毕竟,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嘛,这样也更稳妥一些,能更好地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风险。”此言一出,议事厅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话,说得非常委婉,甚至带着“为家族着想”的善意。但其中的核心意思,谁都听得懂。这是在明确地反对萧家与“红色巨轮”的全面融合。立刻,坐在萧元德身边的几位保守派叔伯,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其中一个负责家族地产业务的族叔,立刻附和道:“三叔公说得对。林征的能力,我们都佩服。”“但‘红色巨轮’的业务范围太广,步子也迈得太大了,我们萧家还是应该专注于自己擅长的领域,稳扎稳打,这才是长久之计。”“是啊,万一……我是说万一,未来国际形势有变,‘红色巨轮’那样的庞然大物,必然首当其冲。我们如果绑得太紧,恐怕会被拖下水。”附和声此起彼伏。他们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林征这个“颠覆者”的敬畏,但敬畏的背后,是更深的不安与疏离。他们对这个凭空崛起的年轻人,对这个以一己之力改写世界格局的女婿,还差着最关键的,那最后一步的彻底信任。他们更相信自己摸爬滚打了一辈子,所积累下来的那些所谓的“经验”和“规则”。蔡婕的脸上,已经笼上了一层寒霜。在女儿即将迎来人生最荣耀时刻的前夕,竟然还有人在家族内部唱这种反调,这让她如何能忍?她身体微微前倾,正要开口驳斥。一只手,却从旁边伸了过来,轻轻按在了她的手背上。是萧胜利。蔡婕一愣,转头看去,只看到丈夫投来一个制止的眼神。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萧胜利收回手,重新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一直未动的龙井。他没有去看那些慷慨陈词的族人,只是低头,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杯中沉浮的茶叶,仿佛那几片小小的绿叶,比整个家族的未来走向,更让他感兴趣。浮沫被一圈圈撇开,露出碧绿清透的茶汤。整个议事厅,所有人的言语,所有的表情,所有的心思,似乎都倒映在了这小小的茶杯之中。老家主一言不发。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比刚才激烈争辩时,还要沉重百倍。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主位上那个沉默的男人。终于,萧胜利抬起了头。他深邃的视线缓缓扫过全场,从最激动的萧元德,到每一个附和的族人,再到那些保持沉默的年轻高管,最后,落在了自己女儿萧清雅的脸上。他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于心底。:()总裁,你女儿干嘛总叫我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