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许定国的兵也不少。
打杂的、端菜的、门口站岗的,零零散散加起来少说上百号人。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端菜的伙夫腰里鼓鼓囊囊的,走路的姿势不对,脚步沉,不像厨子,倒像练过刀的。
周统领往堂里探了个头,压低声音叫高杰。
“大帅。”
高杰正喝到兴头上。
“嗯?”
“该走了。”
“走什么走?酒还没喝完呢。”
“大帅,那些端菜的——”
“你他妈能不能别扫兴?”
高杰瞪了他一眼,“许定国要是敢动手,老子一拳捶死他。”
他转头看向许定国。
许定国还在笑,端起酒碗敬了一杯。
周统领退回门口,手按在刀柄上。
——
变故发生在戌时。
天黑透了。
堂里点了蜡烛,烛光昏黄。
高杰喝到第八碗的时候,许定国站起来,说去更衣。
他出了正堂,往左拐,进了一间偏房。
偏房里等着一个人。
穿青色棉袍,四十来岁,面白无须,两只手拢在袖子里。
“动手。”
许定国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在抖。
青衣人没说话,从袖子里抽出一面小旗,推开偏房后窗,往院墙外晃了三下。
院墙外面,黑暗中有人接了信号。
一声尖哨。
正堂两侧的厢房门同时被踹开。
不是伙夫,是甲兵。
每人手里一把朴刀,没出声,闷着头往正堂冲。
周统领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拔刀挡在门口,一刀劈翻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回手又捅倒一个,嘴里喊破了音——“有埋伏!保护大帅!”
院子里顿时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