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山海关一战把满清脊梁打断,转头又来了一个袁崇焕。
这名字,阴魂不散。
“传旨。”
孝庄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各旗收拢粮草。锦州、广宁百姓北迁。违令者,斩。”
范文程叩首。
殿外,雪越下越密。
宁远城外,大夏第一批雪地装甲车已经列队完毕。
车身刷着白灰迷彩,履带下挂着防滑齿。
驾驶员裹着皮帽,嘴里叼着没点的烟。
炮兵牵引车后,152毫米重炮一门接一门排开,黑洞洞的炮口朝向关外。
满桂站在坦克炮塔上,冻得鼻尖通红,仍旧扯着嗓子骂人。
“都给老子检查油料!谁的车半路趴窝,老子让他抱着履带睡一宿!”
底下一个驾驶员回嘴:“侯爷,抱履带太凉,能不能抱锅炉?”
满桂笑骂:“滚蛋!锅炉是给爷烤脚的。”
队伍里响起一阵笑。
袁崇焕骑马立在城门前,看着这支不属于旧时代的军队驶出宁远。
履带压上冰壳,咔嚓声一路向北。
钢铁车队穿进风雪。
破冰行动,开始了。
——
锦州城头,风刮得人耳朵疼。
图赖裹着旧甲,站在垛口后面往南看。
城外白茫茫一片,雪地上却有一条黑线在动。
不是骑兵,也不是步卒。
那东西走得慢,压过雪壳时发出硬邦邦的响,后头拖着炮、车、辎重,队列齐得让人心烦。
锦州守军只剩三千。
满洲兵不到八百,剩下的全是汉军旗、包衣壮丁和临时抓来的民夫。
许多人连棉甲都凑不齐,脚上缠着破布,站岗时两只脚轮流跺地。
图赖知道守不住。
可他不能说。
他拔刀在城头走了一圈,嗓子喊哑:“锦州是辽西门户!盛京在后头,太后和皇上在后头!谁敢退,谁敢降,满门抄斩!”
没人接话。
汉军旗队伍里,有人低头看雪,有人盯着城外那些铁车。
更远处,赵率教带着一队骑兵停在射程外。
三面旗竖起来。
汉字、满文、蒙古文。
随后,城外传来喊话。
“锦州守军听着。开城缴械者,免死。汉军旗主动归降,按普通降兵处置。抗拒不降,火炮洗城,城破之后,持械者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