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焕一字一句道:“范文程必须活捉。”
他顿了顿。
“别让他死得太便宜。”
——
寅时末,锦衣卫校尉从雪沟里爬回前线。
人冻得半边胡子全白,进帐后先把一只油布包放在桌上。
“袁帅,地宫通风口找到了。工兵灌水、填沙,三处引线全断。火药桶还在,没点着。范文程留的两名死士,抓了一个,另一个咬舌,没死成。”
李陵把供词看完,骂了一句:“咬舌都能咬歪,建奴这帮死士,也就嘴硬。”
满桂早等得坐不住,听见火药威胁解除,直接站起来。
“袁帅,下令吧。再让他们多活半个时辰,我这坦克旅都快生锈了。”
袁崇焕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盛京东南角。
“炮兵十五分钟急促射击,打东南外墙。满桂破城,赵率教清街,李陵接管粮仓和宫门,巴特尔封死北门、暗渠、林道。”
他停了停,补上一句:“不许乱杀。所有街区,先喊话三遍。举手出屋者,军法队送安全区。敢趁乱抢民财者,斩。”
满桂皱眉:“都打到这份上了,还喊三遍?袁帅,城里可不是善茬。”
袁崇焕看他。
“我们是来收复辽东,还是来学建奴屠城?”
帐里安静了。
满桂嘴动了动,没顶回去,只把头盔扣上。
“行。喊三遍。谁不出来,再拿炮跟他说话。”
辰时,炮声起。
四十八门一五二重炮先开,后面二百门榴弹炮接着压上。
炮兵没有乱撒弹,观测哨一尺一尺校正,把东南外墙、箭楼、外侧旗营和拒马阵剥开。
十五分钟后,盛京东南角垮出一道豁口。
碎砖、木梁、冻土堆成斜坡。
满桂站在第一辆坦克炮塔上,挥刀向前。
“进城!”
履带压过拒马,木栅被碾成碎条。
清军临时挖的壕沟填了雪,第一辆车陷了半个履带,驾驶员正要骂,后车已经顶上去,硬把它推了出来。
满桂拍着炮塔:“这才对!回头给你记功,别找李陵报销车漆,他不认。”
车里传出一句:“侯爷,车漆归工部,不归户部。”
“闭嘴,打仗呢!”
坦克入城后,随车步兵贴着两侧墙根推进。
铜皮喇叭开始喊。
“百姓闭门待查,举手出屋者免伤。”
“放下兵器,抱头跪地。”
“挟民、纵火、暗箭伤人者,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