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里可能有人质,也可能有火药。”
郑成功看着屏幕上仓库后方几处热源,“你碾过去,爽了。炸了,倭人就说大夏炮轰粮仓,朝鲜百姓也被你一块送走。”
满桂牙咬得响,却没再顶。
郑成功立刻改令。
“直升机投烟。陆战队从屋顶和侧巷进。义兵退到两侧,负责认路、带百姓撤,不准再冲正门。”
“狙击手,找铁炮组头目。”
命令传下去,街口很快被烟幕遮住。
倭军的三段轮射还想继续。一个军曹举旗,刚张嘴,脑袋旁边木柱炸开,他整个人倒了下去。另一处火绳刚被点起,持火的倭兵手腕中弹,火绳落进泥里。
大夏狙击手没有乱打。
谁举旗,打谁。
谁点火,打谁。
谁站在队列后面喊号,打谁。
倭军铁炮队纪律再好,也扛不住这种点名。三轮之后,前后排开始错位,有人提前开枪,有人缩在木栅后不敢露头。
金尚义被两名陆战兵拖到侧巷,脸上全是不甘。
“大帅,我还能打。”
“你能打,百姓谁带出来?”
郑成功只看他一眼,“你熟街巷。别把命丢在仓门口。”
金尚义嘴唇动了动,低头领命。
烟幕里,陆战队从屋顶翻入旧货栈,破门药炸开侧墙。倭军刚要调头,巷口又传来义兵的喊声,故意吸住他们注意。
就在这时,无人机画面里,几辆牛车从后巷推了出来。
牛车上盖着破布,热源不对。
郑成功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火药车。”
满桂低骂一声,“又来这招。”
“打车轴,别打桶。”
直升机机炮短点射,第一辆牛车前轴断裂,牛摔在地上,车身歪进沟里。第二辆撞上木桩,第三辆被陆战队扔出的绳钩拉偏。几个倭兵举火想点,屋顶上狙击手连开数枪。
陆战队冲过去,用湿毡盖住火药桶,又把引线踩进泥里。
这一幕被朝鲜义兵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原本只觉得大夏兵船厉害,现在才明白,大夏打仗不是一味轰。哪里能打,哪里不能打,谁先救,谁后杀,都有规矩。
粮仓侧门被打开后,义兵终于冲进去。
可他们很快停住了。
粮垛后面不是倭兵。
是孩子,老人,妇人。
三百余人被铁链锁在木柱上,有人嘴里塞着布,有人身上压着粮袋。倭人把他们藏在粮垛后,等大夏误伤,也等朝鲜义兵失控。
一个义兵看见角落里缩着的倭兵,眼睛红了,提刀就要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