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俭扶起她:“公主放心。媚儿有这等异能,本王定会好生相待。待事成之后,你便是大长公主,媚儿是郡主,享尽荣华。”阿史那低头:“谢王爷。”她将刘媚递过去。就在刘俭伸手接时,假山四周忽然亮起火把!无数侍卫涌出,将两人团团围住。刘熙从阴影中走出,面色冰冷:“皇兄,深夜私会后宫妃嫔,你可知罪?”刘俭脸色一变,旋即镇定:“皇上误会了。臣是接到密报,说有人在此私会,特来查看。”他看向阿史那,“宸妃娘娘,你怎么在此?”阿史那抱紧女儿,退到侍卫身后:“臣妾……臣妾是奉太后之命,在此等候皇上。”刘俭瞳孔猛缩。中计了!刘熙挥手:“搜身。”侍卫上前,从刘俭怀中搜出那本医案抄本,还有与北周、西魏往来的密信。刘熙翻看医案,手微微发颤。他看向刘俭,眼中满是痛楚:“皇兄,你就这么恨母后,恨朕吗?”刘俭知道大势已去,反而笑了:“恨?我当然恨!你母子夺我一切,我不该恨吗?”他指着医案,“这上面写得分明!杨嫣毒杀先帝,她是弑君凶手!”“闭嘴!”刘熙厉喝,“母后不会!”“不会?”刘俭狂笑,“那你去问她!问她寅时三刻给父皇喝了什么!问她为何不让陈太医诊脉!问她——”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是杨嫣。她看着刘俭,眼中无悲无喜:“你想知道?好,本宫告诉你。”她走到刘熙身边,握住儿子的手,声音平静得可怕:“先帝那时已病入膏肓,胡喜儿控制太医,在药中下毒,想拖死先帝,好让你顺利登基。本宫发现后,不得已……换了药,让先帝走得安详些,也免去一场宫廷血战。”刘俭如遭雷击:“不……不可能!母亲不会!”“不会?”杨嫣冷笑,“那你问她,问她为何要控制陈太医?问她先帝最后几日,为何只让她近身侍奉?”她看向刘熙,泪光闪烁,“熙儿,母后瞒了你二十年。你若要治罪,母后无怨。”刘熙握紧母亲的手,良久,看向刘俭:“皇兄,你都听到了。毒杀先帝的,是你母亲。”刘俭踉跄后退,忽然大笑,笑声凄厉:“好!好一个杨嫣!好一个颠倒黑白!”他猛地抽出怀中匕首,“既如此,我们一起死!”侍卫一拥而上。混乱中,刘俭被制服,匕首落地。刘熙看着被押跪在地的刘俭,闭目良久,方道:“镇北王刘俭,私通外敌,谋害皇子,诬陷太后……罪不容诛。但念其为先帝血脉,贬为庶人,终身囚禁宗人府。”他顿了顿:“胡太妃……送去皇陵守陵,非死不得出。”处置已下,侍卫押着刘俭离去。他一路狂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散。杨嫣看着儿子:“熙儿,你……”“母后,”刘熙打断她,眼中满是疲惫,“儿臣累了。此事到此为止,好吗?”杨嫣点头,泪落下来。一场风波,看似平息。但真的结束了吗?阿史那抱着女儿回宫时,在宫道上遇见陈福。这个老太监垂首而立,状似恭顺,却在擦肩而过时,用极低的声音说:“娘娘以为赢了吗?太妃在皇陵,王爷在宗人府,但棋局……还在继续。”阿史那浑身一颤,再看时,陈福已消失在夜色中。她抱紧女儿,望向深宫重重殿宇。灯火阑珊处,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南三所内,皇长子刘昆禁足永和宫,二皇子刘仑病弱,三皇子刘松懵懂。但他们都已种下猜忌的种子。边境五国,北周西魏因刘俭倒台而暂时收敛,但野心未灭。胡喜儿在皇陵,刘俭在宗人府,但他们的势力真的铲除了吗?深宫如海,暗涌永不停歇。今夜看似终局,实则……只是另一局棋的开始。远处传来更鼓声。四更天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而新的风暴,已在酝酿之中。皇陵的夜晚,冷得能冻掉下巴。胡喜儿裹着半旧不新的棉袍,蹲在火盆边烤红薯。炭火噼啪,红薯香气飘出来,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这“退休生活”也算有点滋味——如果忽略门外那两个盯梢的侍卫的话。“娘娘,陈福来信了。”一个老嬷嬷悄咪咪钻进屋,从怀里掏出油纸包的信,顺带还摸出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还有这个,守陵的赵大哥偷偷给的。”胡喜儿眼睛一亮,先咬了口包子,才拆开信。信上字迹潦草,但意思清楚:“名单已传,棋局继续。俭儿在宗人府一切安好,每日读书写字,就是总念叨想吃您做的红烧肉。”“这孩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胡喜儿笑骂一句,眼眶却红了。她抹抹眼角,继续往下看,“宫中近来热闹,太后娘娘似乎……想给您找个老伴?”“噗——”胡喜儿一口包子差点喷出来。啥玩意儿?杨嫣要给她找对象?这女人脑子被门夹了吧!信上写得明明白白:太后杨嫣最近不知抽什么风,开始操心起胡喜儿的“个人问题”,说什么“太妃独居皇陵太过孤寂,该寻个知冷知热的人相伴”,已经在暗中物色人选了。胡喜儿气得把信拍在桌上:“她怎么不给自己找个老伴!先帝都走了五年了,她守寡不也守得挺开心?”老嬷嬷憋着笑:“娘娘,您别说,太后还真有这个意思。”“什么?!”“听说皇上最近也在为太后物色面首人选呢。说什么‘母后辛劳半生,该享享清福’,要找个‘体贴温柔、知书达理’的面首。”胡喜儿目瞪口呆。这母子俩是宫斗斗出感情创伤了,开始转行当红娘了?“不行,我得写信问问俭儿。”她抓起笔,想了想又放下,“算了,那孩子在宗人府已经够苦了,不能再让他操心这些。”她盯着火盆里的炭火,忽然笑了。:()庶女反杀:从宅斗宫斗到母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