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兰拉住乔青的手,拍了拍,声音发哽:“青青,妈现在就是死了,也值了。”
“呸呸呸——”乔青赶紧捂住她的嘴,眉头皱成一团,
“妈,你瞎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这才哪到哪啊!”
她一把拉过乔奶奶的手,把她们俩的手叠在一起,紧紧握着,“你跟外婆这辈子都要好好的,长命百岁——不,两百岁!活成老神仙,谁都不许说丧气话。”
“两百岁?那不都成怪物了?”乔奶奶眼角的皱纹都快挤成了菊花。
“怪物就怪物,反正我不管。”乔青一左一右挽住她们,拖着往外走,
“走走走,别光站在这儿,楼上还没看呢。三楼的露台可大了,夏天可以在上面乘凉、吃西瓜、看星星,我都想好了,到时候给你们一人买一把摇椅,一人一个毯子,躺着数月亮——”
“月亮哪能数?”乔奶奶被她逗得直笑。
“那就数星星。”乔青说着,已经拉着她们上了楼梯,“反正怎么舒服怎来。
由于要帮乔兰和乔奶奶搬家,又要忙活乔兰开店的事,乔青一直在老家忙到开学前一天才赶回京市。
回来的第二天,李芸便迫不及待地找上了门。
乔青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是泪的女人,只觉得无比讽刺。
上辈子,她可是铁了心要让原主给李莹莹一命抵一命的。
现在跑到她面前来哭什么?
“青青,妈是有苦衷的。”李芸抹着眼泪,
“这些年不是没想过把你认回来,可你奶奶一直拦着,说你姑姑不能生孩子已经很可怜了,要是把你认回去,她肯定活不下去。可自从你来京市之后,妈就再也忍不住了——妈想你啊,青青。”
她边哭边偷偷打量乔青。这孩子怎么回事?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是该感动得扑进她怀里哭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乔青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像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李芸等了片刻,不见她开口,心里有些急了,正要再挤几滴眼泪加把火,乔青却直接转身走了。
“哎——你这孩子怎么就走了?”李芸上前一步拦住她,“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你没听明白吗?”
乔青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你为什么要走?”
乔青抬眼看她,嘴角微微一弯,那笑容里没有温度:“现在是放学时间,我不走,留在这里干嘛?”
李芸被这句不咸不淡的话噎了一下,她显然没料到乔青会是这种反应——不哭不闹,不质问不委屈,甚至没有多看自己一眼,像打发一个上门推销的陌生人。
“青青,妈……”她伸手想拉乔青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