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这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太横眉立在堂屋正中,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一天,这个家就由我说了算!”
她一脸不满地瞪着不远处那个摇摇欲坠的女子。
那女子脸色惨白,身子晃了晃,几乎要晕倒在地。
“娘,你就别逼云娘了!”一旁的中年汉子急得直跺脚,“我都说了这事我不同意!大哥过世了,我自然会帮扶大嫂,可你说的兼祧,我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你——你们——”老太太猛地捂住胸口,脸色青白,“你们一个个都想逼死我不是?”话音未落,她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昏过去。
乔青刚睁眼便看到这一幕,来不及细想,几步上前,伸手扶住老太太,轻轻替她顺着后背。
“娘,既然二弟不愿意就算了。您可千万不能出事啊——我和孩子们,可都指望着您呢!”
这是一本兄弟兼祧文。
原主的丈夫叫顾安,与小叔子顾远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兄弟俩自幼感情深厚,长大后更是一同娶妻生子,日子虽不算大富大贵,倒也和美安稳。
可天有不测风云——两个月前,兄弟二人外出做生意,途中顾安不慎失足滚落山崖。
等顾远找到他时,人已经没了气息。
原主接到丈夫的死讯,当场昏死过去,醒来后几度哭到气绝。
这个世道,一个寡妇拖着三个年幼的孩子,前路有多艰难可想而知。
婆母周氏思来想去,最后拍板定下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让顾远兼祧两房,既承本支香火,也能照顾大房。
周氏提这主意,顾远和他媳妇赵氏自然死活不肯。
于是老太太便使出了看家本领——一哭二闹三上吊。
闹到最后,顾远和赵氏被架在孝道的火上烤,不得不含恨点了头。
而此刻,乔青正是那个刚被逼着答应下来的原主。
她扶着老太太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不得不含恨答应,这是在外人看来,可事实怎么样,只有顾远心里清楚。
上辈子,原主为了三个年幼的孩子,终究是咽下了所有的不甘咬着牙点了头。
本来周氏说兼祧两房,也并没有强烈的要求顾远要跟原主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