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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灵魂的獠牙与沉睡的真相（第1页）

珊瑚匕首撕裂空气的尖啸，在机械的轰鸣中依旧刺耳。松平片栗虎踉跄后退。手臂上绽开的血花在蓝白冷光下显得暗沉。他脸上闪过一瞬的痛楚。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释然。仿佛这一刀，替他刺破了某些一直无法自己戳穿的、名为“侥幸”的气泡。“松平公！”土方十四郎的惊呼被淹没。乙姬脸上的疯狂骤然凝固，转为惊怒。仪式被打断了。那汇聚向“折射之冠”的磅礴能量流，出现了剧烈的波动。整个“平等时光炉”发出不堪重负的齿轮摩擦尖响。“你们……竟敢！！！”乙姬的尖叫失去了所有优雅，只剩下歇斯底里。她精心维持的三千年幻梦，在这突如其来的混乱中，出现了第一道裂缝。而这裂缝，正是银时等待的。“就是现在——！”银时苍老沙哑的吼声压过了噪音。他根本没有看向控制台。而是将手中木刀猛地插入脚下金属栈道的缝隙，借力一荡，矮身朝着最近一条连接巨炉的能量管道维护步道滚去。动作因老化而笨拙，却带着一股豁出性命的精准。“动手！”土方几乎同时低喝。真选组三人没有冲向高处的控制台——那里武士太多，距离太远。他们的目标，同样是下方那些粗大的、脉动着蓝光的管道。近藤勋怒吼着撞开拦路的龟甲武士。冲田总悟刀光如冷电，专挑甲壳缝隙下手，为土方开路。柳生九兵卫（小九）刀已出鞘。她没有跟随土方。而是身形一折，如一道贴地疾风，迎向从入口冲来的阿妙和长谷川，为他们挡住侧面扑来的敌人。她的刀依然快。但每一次挥斩后的回气，都明显比以往更慢、更沉重。“姐姐！这边！”新八焦急地大喊，和神乐一起试图跟上银时。神乐一拳砸开一个龟兵，喘着气抱怨：“力气……只回来一点点阿鲁！打得好不爽！”桂小太郎在伊丽莎白的搀扶（或者说半拖拽）下，也试图向步道移动。嘴里还在进行战况分析：“敌我力量对比悬殊……正面突破成功率低……应优先执行破坏关键节点的战术……”他转头看向伊丽莎白：“伊丽莎白，启动‘模式c’的申请批准了吗？”伊丽莎白举牌：「模式c——混乱善良·无差别吐槽攻击，已准备。」牌子迅速翻转：「但建议先解决你左边那个拿锤子的。」场面彻底失控。龟甲武士虽众，但洞窟空间复杂，维护步道狭窄，人数优势无法完全展开。而万事屋和真选组这群人，哪怕顶着衰老debuff，战斗本能和找麻烦的经验却早已刻进骨子里。乙姬看着下方乱局。看着自己掌控一切的局面被硬生生撕开缺口。那张保养得宜却难掩老态的脸，因暴怒而扭曲。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混乱的源头——那个掷出匕首、此刻正抢过一根珊瑚长棍与武士缠斗的志村妙。“又是你……”“又是你这张年轻（即便已生细纹）而不知所谓的脸！”乙姬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把她给我带过来！立刻！”“我要她亲眼看着，她的‘青春’和‘勇气’，在真正的岁月面前是多么可笑！”几名精锐龟甲武士强行突破，朝阿妙合围。“阿妙小姐！”近藤勋想回身救援，却被更多敌人缠住。小九刀光一闪，逼退两人，疾步回援，但距离稍远。就在阿妙即将被擒的刹那——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猛地从侧面撞了过来，抱住一名武士的腿。是长谷川泰三。他眼镜歪斜，浴衣破烂，脸上是极限的恐惧与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我、我签了档案司的岗位责任书！要维护江户和平稳定！”“你们这种引发大规模恐慌的未备案行动……不合流程！”“我、我要上报！”他的攻击毫无章法，却足够出其不意。武士一个趔趄。阿妙趁机一棍砸在对方头盔上，拉过长谷川向后急退。但这短暂的阻拦，也让他们陷入了更深的包围。阿妙背靠冰冷的岩壁，喘着气。看着眼前寒光闪闪的兵刃。又看了看远处正在能量管道旁艰难前进的银时等人。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嚣张的明亮。“喂，老太婆！”她抬头，朝着高处的乙姬大喊，声音压过了嘈杂。“你折腾这么一大圈，又是变老药又是大铁疙瘩，就是因为怕你那个睡美人男朋友醒来看见你皱纹多了、腰粗了，不爱你了吧？”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锥子，精准无比地捅进了乙姬心底最溃烂的伤口。，！乙姬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随即涌上病态的潮红。“你……你说什么……”“我说，你可真可怜！”阿妙豁出去了，话语如同连珠炮。“三千年前他夸你漂亮，你就把这句话当成了拴住你的狗链子，一拴就是三千年！”“这三千年里，你除了数自己多了几根白头发、脸上哪里又松了，你还干了什么？”“你的龙宫除了等你那个不知道还记不记得你的男人，还有什么？”“你口口声声说爱他，可你的爱就是把他冻起来，然后把全世界弄成养老院，只为了他睁眼时觉得你没那么老？”“你这算什么爱？你这是最恶心、最自私的占有！”“你根本不相信他会爱三千年前的你！也不相信他会爱三千年后的你！”“你只相信你自己那点可怜巴巴的、快要撑破的‘自卑’！”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乙姬脸上。她精心编织的、关于“永恒等待”和“平等世界”的华丽外衣，被阿妙用最粗俗、最直白的话扯得粉碎。露出下面爬满蛆虫的、名为“恐惧”的真相。“闭嘴……闭嘴！！！”乙姬失控地尖叫，声音嘶哑。“你懂什么？！”“你这种轻易就拥有青春、轻易就被人喜爱的小丫头，怎么会懂得独自面对时间洪流的恐惧！”“怎么会懂得拼命想抓住点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的绝望！”“我要平等……我要所有人都一样……这样他就……他就……”“他就只能看到你了？因为全世界就你一个‘年轻’的老太婆？”阿妙嗤笑，哪怕刀锋离喉咙只有几寸，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别自欺欺人了！”“就算全世界都变成老头子，该不爱你的人，照样不爱你！”“而真正爱你的人——”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正在奋力作战的近藤、小九，还有那个虽然老是吐槽却总会挡在她前面的弟弟。“哪怕你变成满脸褶子的臭老太婆，该为你拼命的时候，也绝对不会犹豫！”“这才是值得守着的东西！”“不是你那颗早就僵掉、烂掉、除了害怕什么都剩不下的心！”“啊——————！！！”乙姬彻底疯了。阿妙的话，将她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遮羞布也烧成了灰烬。她指着阿妙，对武士们嘶吼：“把她扔进‘鲛泪池’！现在！马上！”“我要看着鲨鱼把她那套漂亮理论连同她可笑的骨气，一起嚼碎！！”“阿妙！”小九目眦欲裂，不顾一切想要冲过去，却被重重兵刃拦住。近藤勋发出野兽般的怒吼，攻击骤然疯狂，但一时也无法突破。阿妙没有反抗。任由武士将她粗暴地押走。经过长谷川身边时，她快速低声说：“adao，找机会……去帮银时他们。”“破坏……那个炉子。”长谷川看着阿妙被带走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颤抖的手。一咬牙，趁乱朝着银时他们所在的管道区域，连滚带爬地摸了过去。阿妙被带离主洞窟。穿过一条狭窄甬道，来到了那个令人胆寒的“鲛泪池”。巨大的环形水池，幽蓝的水光映照着洞顶。十几条鲨鱼的背鳍在水面划出冷酷的弧线。池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浮岛。武士将阿妙用力推向水池。扑通！冰冷的池水淹没头顶。时间毒素的含量似乎更高，阿妙瞬间感到一阵更强烈的虚弱和衰老感袭来。她挣扎着浮出水面，游向浮岛。刚爬上去，就剧烈地咳嗽起来。白发又多了几缕。手臂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松弛。鲨鱼被落水的声音吸引，开始围绕浮岛游弋。灰暗的眼睛盯着这新鲜的“饵料”。与此同时，主洞窟内。乙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阿妙被处理掉，但破坏必须继续。她看到银时、土方等人已经接近了一条主要能量管道的核心连接处。“启动备用能源！加速‘平等时光炉’充能！”“就算有干扰，也要把‘恩赐’发射出去！”乙姬对控制台下令，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至于这些害虫……全部格杀！”更多的龟甲武士从各个通道涌出。战况更加惨烈。银时等人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代价。桂的“模式c”似乎就是让伊丽莎白举着写满各种冷笑话和哲学问题的牌子在敌阵中乱窜。意外地吸引了一些注意力。新八和神乐背靠背作战，一个吐槽一个猛攻，勉强支撑。“银桑！管道外壳太硬了！砸不开！”新八用捡来的龟壳碎片猛砸泛着蓝光的管道，只留下浅浅白痕。银时喘着粗气。，！看着近在咫尺、脉动着可怕能量的管道接头。又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敌人。以及远处控制台上乙姬那疯狂的身影。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就在这绝望之际——轰隆！！！洞窟顶部，靠近“鲛泪池”方向，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坚硬的珊瑚岩顶被硬生生破开一个大洞！水流混合着碎石倾泻而下！一道娇小的红色身影，顺着倾泻的水流，如炮弹般直坠下来。精准地落在“鲛泪池”的浮岛上，溅起巨大水花。是神乐！但她不是从正路来的。“神乐？！”新八惊叫。“哈哈哈！没想到吧阿鲁！”神乐站在浮岛上，虽然浑身湿透，老态明显，却双手叉腰，一脸得意。“我在上面闻到阿妙的味道和鲨鱼的腥味，就直接打洞下来了！比走楼梯快多了阿鲁！”她看向浑身湿透、狼狈却眼睛发亮的阿妙。“大姐头，我来救你了阿鲁！顺便——”她一脚踢开一条试图跃上浮岛的鲨鱼。“——做个鱼翅汤！”阿妙看着神乐，笑了，哪怕皱纹深刻：“干得漂亮，神乐。”神乐的出现和破顶而入的方式，再次出乎乙姬预料。而更让她心神剧震的是——因为顶部破开，与“鲛泪池”相邻的某个一直被严密封锁的侧室，露出了冰山一角。那侧室内没有机械，没有冷光。只有一座晶莹剔透的冰棺，静静地陈列在柔和如月华的珍珠光芒中。冰棺内，隐约可见一个穿着古朴服装的年轻男子身影。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睡。浦岛太郎。乙姬最大的秘密。她三千年执念的源头，就这样暴露在众人眼前。“不……不许看！不许看那里！！”乙姬失态地尖叫。声音充满了恐慌。仿佛被看到的不是恋人的沉眠之地，而是她最不堪、最脆弱的内心。这一瞬间的分神和慌乱，被银时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顺着乙姬惊恐的视线，也看到了那间侧室和冰棺。电光石火间，很多碎片串联了起来：乙姬的执念。她口中“未完成的仪式”。她对“样本”和“坐标”似是而非的说法。还有这庞大机械与那颗温暖“蓬莱玉”之间的不协调感……“新八！假发！”银时猛地扭头，对正在和敌人缠斗的桂吼道。“别管管道了！去那个房间！冰棺那个房间！”“那里才是关键！”桂闻言，精神一振：“明白！战术目标变更！”“伊丽莎白，掩护我，向那个充满古典悲剧美学气息的侧室突进！”“那里很可能藏着颠覆战局的重要‘文物’或‘原理’！”“不是假发，是桂！”他习惯性地补上一句。然后和举着牌子（「突击！为了考古与正义！」）的伊丽莎白一起，朝侧室方向艰难挪动。土方也看到了机会：“冲田，近藤老大，拖住这些家伙！我去帮万事屋！”洞窟内的战斗，因神乐的破顶、浦岛太郎冰棺的暴露、以及银时瞬间的明悟，进入了全新的阶段。兵分两路。一路（银时、土方、小九）继续牵制并试图破坏能量管路。另一路（桂、伊丽莎白，以及悄悄摸过来的长谷川）则朝着藏有冰棺的侧室潜行。而乙姬，站在控制台上。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正在滑向深渊。看着那间她守护了三千年的密室暴露于人前。看着池中与鲨鱼对峙的阿妙和神乐。看着下方那些即便老迈不堪、却依然咬着牙一步步前进、一点点撕扯她梦想的“害虫们”……她的眼神，从疯狂，渐渐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混合着无尽疲惫与狰狞决意的黑暗。“是你们……逼我的。”她低声自语。手指缓缓移向了控制台上一个颜色最深、保护罩最严密的红色按钮。“那就一起……在永恒的‘平等’中，沉眠吧。”：（）雷霆江户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