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你的错呢……江缘恩微微叹气,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青年的脑袋,指腹穿过柔软的发丝,动作温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周平没有说话,只是手臂重新环上他的腰,力道比刚才更紧了些,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揉进骨血里。他将脸深深埋在江缘恩的颈窝里,呼吸急促而滚烫,带着浓重的鼻音。“是我的错……”他又重复道。江缘恩微微抿唇,能清晰地感受到颈侧的皮肤传来一阵微凉的湿意,眼泪浸入肩膀上的衣服,洇开了一小片。更能感受到……紧紧抱着他的这个青年,身体正抑制不住地发颤。尤其是手。用剑用的最好的人,怎么会手抖呢……“是我没用……”那是一种近乎崩溃的颤抖,带着十年如一日的,震耳欲聋的无声呐喊。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缺口……于是它一朝爆发。所有强压下的情绪都在这个拥抱里轰然崩塌,化作滚烫的泪,无声地浸湿了江缘恩的肩头。“不是的……”江缘恩轻轻摇头,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干巴巴的否定道。不怪你,从头到尾你都没有错。要怪就怪……怪这个一直欺骗我的游戏啊。江缘恩微微垂眸。他的呼吸比平时似乎慢了半拍,每一次起伏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滞涩。好沉重的情感,好像……要喘不过气来了,江缘恩后知后觉的想道。周平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只有压抑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溢出……江缘恩没有再说话,只是任由他抱着,任由那滚烫的泪浸湿自己的衣服。我好像……把一切都弄的更加糟糕了。江缘恩轻轻环住比他高不少的青年,心想道。……“什么?”江缘恩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听到周平的话,下意识地微微一愣,抬起头看向他。青年的声音还有些微哑,带着哭过的滞涩。他转过身,走到墙角的旧木柜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黑匣子。他捧着匣子走到桌前,轻轻放到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是【剑宗】。”咔哒一声,匣子被打开了。“它是属于你的。”周平的目光落在匣内,又抬头看向江缘恩,眼神里带着点郑重,又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江缘恩垂眸,看着黑匣子里那把熟悉的剑,水蓝色的流光依然流转,和十年前他最后一次握住它时一模一样。好像一切都没变。可他又清晰的意识到,一切都变了。他望着那把剑,无奈地轻轻一笑,眼角眉梢染上几分释然的怅然。“我用不上他了。”他缓缓的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在叹息。“我不是【恒言命轨】了。”“而且……”他的视线移到周平身上,看着面色局促的青年,他的声音放的更轻了。“手生了,不太会用剑了。”骗人。周平轻轻皱眉。“它放在你这里,我很放心。”江缘恩轻声说道,他的声音平静。:()斩神:双号在手,拿捏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