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兔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早就腿软,还是在原地蜷缩着,一动不动。
“可惜。”宿怀长的话飘进耳朵里,即便它的耳朵根本没竖起来,“这样的话,我们的追查就断了。没有线索,又没有向导,小松子庄的百姓和山中灵付出的牺牲,再没人能讨还。”
“人各有命,畏首畏尾者,无心自救者,活该无人顾。”仇风骨声音依旧冷硬。
雪兔只觉得那锐利的目光扫过来,连同话语一起扎进心里。
它捂住耳朵埋起头,不听不看。
“那其他人呢?”喂它草叶的那个年轻人接过话,道,“那些因仙寿师死去,被仙寿师困住受苦的人,还有妖,他们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他们的态度,我们连确认的机会都没有。”
“我还是想上山,就算很难,也要试试。”
最后说的,是刚才解开禁制的年轻人。
雪兔的心都快跳出胸膛。
它只觉得自己变成一团浆糊,不止脑子,整个兔都是,融化成一摊,什么都管不到了。
先溜的已经不是它的腿,是它的嘴。
“别去……”它抖得字不成字,句不成句,“别去……求求你们,会、会死的。”
众人的目光投过来。
雪兔浑身都发烫,它不想说,但是也不想让人白白送命。
他们和那个坏人不一样。就算是他们中间最坏的那个,都比那一个讲道理。
它积攒起全部的勇气,看向他们。
“不要去。”它重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晰,“当初……原白大人一直放心不下他们……他们走了就好,你们也走,不要再来了。”
它显然还有些混乱,语无伦次。只是在场的几个人都了解前情,遂觉察端倪。
“你说的‘他们’,是指小松子庄的百姓?”良十七问。
雪兔立刻点点头。
“那‘原白’就是山中灵大人的名讳?”卓无昭也向它确认。
“是。原白大人是走山家的统领……”雪兔的声音又弱下去,因为它看到了卓无昭眼里流露出的疑惑。
其他人的表情也不见得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