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小弟,他跟你说了什么?”宿怀长问。
在看到卓无昭展示的锦囊内容后,不只是他,良十七和仇风骨也面露疑惑。
其实卓无昭自己何尝不是一头雾水。他简要地将见到土神之事说过,又将其最后的话复述过,一共八个字。
总而言之,应是带走这个锦囊没错。
仇风骨闻言上前,扯断叶脉,将土神周身又翻找一遍,零碎的钱财,脏污的手帕,一些早就看不清的书信……有土的,果然只这一项。
那更确切。
仇风骨已将土神抱起,安置平地,又解下外袍盖住,权作坟茔。
血色的坟茔。
这是他能做的最多。雪峰漫漫,哪里都不是故乡。
却不是最后。
队伍回转。
只到白森池外围,就见鹿深公翘首以盼。
从山刑口中得知情况后,他乍惊乍喜,失落之中难掩庆幸,随即与山刑一起,去向青溟复命。
其余妖众各自散去。
宿怀长四人挑了离得最近的仇风骨的树屋,围坐下来。
正中,黄色的锦囊大开,干燥的一层薄土和刀形古铜币一并坦露。
刀币一正一反,正面刻着两三个字,或许是“土神”的名字,或许是其他,但早都模糊。
宿怀长拿起一枚,左右细看过,又以灵气试探,币身隐隐震动,再无反应。
他放下手,有些无奈。
良十七忽然道:“这东西……我好像见过,在那座新的土者庙里。”
“嗯?”宿怀长看向他,“良公子可还记得,是怎么个用法?”
“当时是在一间偏房,门口排了长队,我看不太清里面,就知道摆了一口大缸,这么高,这么宽——”良十七在身前比画了一下,续道,“庙祝在旁边,每接待一个人,就闭上眼睛,念念有词,一只手伸进缸里动作一番,再行观看解释。我问过排队的人,说是测卜,土神会根据他们的疑惑,给出预示。”
“现在想想,庙祝是不是在画着什么,没有声音,是因为缸中有松软的土。很可能一开始,土神就是用此方法引导众人,他身上的,是最初的‘神解’之物。”
听完良十七的分析,众人都觉有理。既是有来源,不说其他,照做一遍无妨。
三个人便眼看着宿怀长又郑重拿起两枚刀币,凝神定意,缓缓落于锦囊中的薄土上。
灵气如丝弥漫,只在刀身触及土壤的刹那,“嗡”的一声,如同真正的兵锋相呼应,宿怀长顺其自然,刀身微微一偏,在土面斜走一道。
紧接着,两枚刀币失去所有力气般,重叠着倒下去。
刀尖正指一个方向。土面上那道竖线,恰恰以此延伸。
“这……”宿怀长扬起眉,又试一次,结果无二。
“你想了什么?”仇风骨问。
“什么也没想。”宿怀长琢磨着,有了判断,“这不是测卜,是追踪。土神既然作为了养料,那稍作手段,反向溯源虫子所在,也不是不可能。”
“是一只,还是一群?”仇风骨正色道,“这需要弄清楚。”
“先去找青溟统领吧,说不定能有收获。”宿怀长起身,顿了顿,又道,“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