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仪式呢?”他继续问,“两天后的仪式,真的是为了加强园丁之间的联系吗?”“当然。”议长说,“通过能量共鸣,你们可以共享感知,共享经验,甚至共享力量。那样,你们就能更好地合作,更好地引导碎片归位。”“但诺亚不这么认为。他认为仪式是为了抽取园丁的力量,通过我注入中央碎片,然后释放清洗波,清洗大陆。”议长沉默了。这一次,沉默了很久。他推动轮椅,缓缓移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圣殿。“诺亚是个善良的孩子。”他最后说,“但他太敏感,太多疑。他看到了部分真相,但误解了整体。”“部分真相是什么?”“仪式确实会抽取园丁的力量。”议长承认,“但那是暂时的。力量会通过你注入碎片,但不会用于清洗。而是用于‘激活’。”“激活什么?”“激活碎片真正的能力。”议长转过身,看着李曜,“母体碎片不是简单的能量源。它们有意识,有记忆,有目的。但那些目的被埋藏在深处,需要巨大的能量才能唤醒。”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通过仪式,我们可以唤醒碎片中的古老知识。那些关于这个世界真正起源的知识,关于混沌和秩序本质的知识,关于如何真正治愈大陆的知识。”他靠近李曜。“李曜,你想象一下。如果我们能知道母体碎片从何而来,为何而来,如果我们能知道这个世界的真实历史……那我们就能找到真正的解决办法。不是控制,不是清洗,而是治愈。彻底地,永久地治愈。”他的声音充满了激情,那种枯槁的身体不应该有的激情。“那就是翡翠议会真正的目标。不是统治,是救赎。不是控制,是解放。而你,作为完美容器,是这一切的关键。”李曜看着他的眼睛。那浑浊的灰色深处,金色的光芒在跳动。像是火焰,像是希望,像是……疯狂。“如果我拒绝呢?”李曜问。议长的表情僵住了。“拒绝?”“如果我拒绝参加仪式。”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你不能拒绝。”议长说,“这是你的使命。是你存在的意义。”“我存在的意义不是别人赋予的。”李曜说,“是我自己决定的。”议长盯着他,良久。然后他叹了口气,推动轮椅回到桌边。“我理解你的疑虑。”他说,“突然被带到陌生的地方,被告知你负有重大使命,任何人都会感到不安。但李曜,时间不等人。”他按下桌面的一个按钮。一副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投影显示的是大陆的地图。地图上有三个光点在闪烁,一个在北方的冰封王座,一个在西方的钢铁熔炉,还有一个在翡翠议会的位置。“北方联盟的皇帝,科莫多七世,已经公开宣称要统一大陆。”议长说,“他掌握着一块强大的秩序碎片,正在培养一支由碎片强化的军队。三个月内,他就会发动战争。”投影变化,显示西方。“钢铁兄弟会的领袖,铁匠王格鲁克,正在铸造一件可以摧毁整个城市的武器。他用混沌碎片作为能量源,那件武器一旦完成,可以在一小时内抹平一座要塞。”投影回到翡翠议会。“而那个身份不明的第七园丁……我们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我们知道,他很强大,很危险,而且……对翡翠议会有敌意。”议长关闭投影。“大陆正站在悬崖边缘。另一场大崩溃随时可能发生。而我们是唯一能够阻止它的人。你,我,格雷,莉亚,凯恩……所有园丁,所有相信平衡的人。”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颤抖。“我们需要你,李曜。世界需要你。不是作为工具,而是作为领袖。作为那个能带领我们找到出路的人。”他的手停在半空。等待着。李曜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看着那张枯槁但坚定的脸。他在思考。如果议长说的是真的呢?如果仪式真的是为了唤醒碎片的知识,为了治愈大陆呢?如果翡翠议会真的是为了拯救世界,而不是统治呢?那么他的怀疑,他的反抗,可能会毁掉唯一的机会。但诺亚的日记呢?阿尔文的求救呢?第七园丁的警告呢?那些血字,那些痛苦,那些被囚禁的真相……“我需要证据。”李曜最终说,“我需要看到仪式计划的完整内容。不是口头的承诺,是书面的,详细的计划。”议长的手缓缓放下。“那些是最高机密。”他说,“只有议会核心成员可以查看。”“那让我成为核心成员。”“那需要时间。需要考验。需要证明你的忠诚。”“那我不参加仪式。”李曜站起来,“直到我看到证据,直到我确信这不是陷阱。”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空气紧绷。能量场在暗中涌动。议长先移开了视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些凸起的血管和骨头。“你很像你父亲。”他轻声说,“凯尔文也是这样。永远在质疑,永远在要求证据,永远不轻易相信任何人。”他抬起头。“但有时候,李曜。有时候你必须相信。必须跳进未知,必须承担风险。因为如果不这样,你可能永远没有机会知道真相。”“盲目相信比怀疑更危险。”李曜说。议长笑了。一个真正的,苦涩的笑。“也许你是对的。”他说,“也许我老了,太着急了,太渴望看到结果了。”他推动轮椅,回到窗边。“我会给你看一部分。”他说,“不是完整的计划,但足以让你了解我们的真实意图。今天下午,凯恩会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你需要的证据。”“什么地方?”“你会知道的。”议长说,“现在,你可以回去了。好好思考。但记住,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都会影响整个大陆的未来。”李曜离开椅子。走到电梯前,他停下。“议长。”“什么事?”“阿尔文……他真的自愿吗?”议长没有回头。“什么是自愿?”他反问,“当我们为了更大的目标做出选择时,当我们为了拯救他人而牺牲自己时……那真的是完全自由的意志吗?还是被责任,被使命感,被爱所驱使?”他停顿。“阿尔文做出了他的选择。现在,轮到你了。”:()废土种田?先修好我的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