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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牺牲（第1页）

李曜-守望者举起长矛。矛身分裂成九道流光，飞向地球的九个方向，重新激活那些已经收缩的光柱。但这次光柱不吸收能量，而是释放能量，形成一个覆盖全球的几何网络。修剪者号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主炮重新瞄准地球。猎人舰队也加速冲刺，巨爪旗舰的前端伸出捕捉装置。倒计时归零。李曜-守望者将长矛刺入太平洋中心。没有声音，因为声音也被折叠了。但所有观测者都看到了那一幕：地球像被一个无形的肥皂泡包裹，然后在主宇宙中淡出，变成半透明，最后完全消失。只留下原本位置的空间出现轻微的引力透镜效应。修剪者号的主炮在最后一刻发射。黑暗球体穿过地球原本的位置，击中扑来的猎人舰队前锋。三艘黑色战舰无声地湮灭，不是爆炸，而是像被橡皮擦从画纸上抹去一样干净地消失。猎人舰队立刻还击。巨爪旗舰的猩红能量束击中修剪者号的侧面，银白装甲被撕裂，露出内部闪烁的水晶结构。修剪者号转向，次要武器阵列开火，数百道光束扫向猎人舰队。两个星际势力在原本是地球的位置上空展开厮杀。而在维度气泡内部，地球悬浮在一片灰白色的虚空中。没有太阳，没有星空，只有柔和的白金色光芒从九道光柱散发，维持着基本的光照和温度。海洋平静得可怕，没有潮汐，风停止流动，世界像被按了暂停键。“状态报告。”李曜-守望者的声音在碎片网络中响起。他悬浮在大气层外，维持维度气泡的消耗远超预期，他的共生体结构在过载。“生态暂停，但没有崩溃。”根说，“生命网络在消耗储备能量维持最低代谢。但只能坚持十二分钟了。”“人类舰队全部就位。”科莫多七世说，“但我们无法观测外部战况。气泡完全隔离了内外信息。”“我能看到一点。”伊芙琳的声音传来，她的银色右眼似乎能穿透维度屏障，“战斗很激烈。修剪者号受损，猎人损失了至少二十艘船。但他们还没到两败俱伤的程度。”格鲁克插话：“那十五分钟后我们他妈的怎么办？跳出去说‘惊喜，我们回来了’？”“不。”李曜-守望者说，他的身体边缘开始像沙粒般消散，“十五分钟后，我会引爆维度气泡。爆炸会产生巨大的空间震波，足以重创双方。但你们需要在爆炸前把所有能量导向护盾，否则地球也会被波及。”凯恩的小型机体突然说：“引爆气泡你会死。百分之百概率，我计算过了。”“我知道。”“那就取消计划。”凯恩的光学镜头锁定着李曜-守望者，“一定有其他方法。我们可以谈判，可以……”“没有时间了。”李曜-守望者的声音依然平静，“猎人的增援还在路上。修剪者号如果胜利，会立刻收割地球。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碎片网络陷入沉默。每个人都理解这个逻辑，但没有人愿意接受。然后科莫多七世说：“如果你引爆气泡，地球能幸存吗？”“概率百分之六十七。”李曜-守望者说，“如果你们能完美协调护盾。如果根能稳住生态系统。如果格鲁克的工程队能及时修复被震波损坏的设施。”“那我们就做到完美。”科莫多七世的声音像冰原一样坚定，“北方联盟承诺完成分配任务。”“钢铁兄弟会也是。”格鲁克说，“妈的，我这辈子还没干过这么疯狂的事。”根的声音轻柔：“生命网络已调整至最终防御模式。我们会撑过去。”伊芙琳说：“我有统合理事会的空间震波缓解方案。虽然没测试过，但理论可行。数据现在就传输给你们。”只有凯恩没有说话。李曜-守望者看向机械生命体的小型机体。在灰白色的维度虚空中，凯恩的外壳显得格外单薄。“兄弟。”李曜-守望者说，“我需要你在地球上找一个地方。翡翠沼泽东南，地下河流交汇处往下五十米。那里有一个统合理事会时代埋藏的备用意识存储装置。如果……如果我的意识在爆炸中还有残片，那个装置可能能捕捉到一点。”“然后呢？”凯恩问。“然后你就有一个需要重新组装的兄弟了。”李曜-守望者微笑，“可能需要很长时间，可能只有碎片。但值得试试，不是吗？”凯恩的光学镜头闪烁了三次。“我答应你。”倒计时：五分钟。外部战斗达到白热化。修剪者号的主炮第二次充能，这次瞄准了猎人旗舰。黑暗球体撕开空间，巨爪战舰试图闪避，但爪尖被擦到，三分之一的舰体瞬间消失。猎人舰队疯狂反击，所有武器集中攻击修剪者号的主炮口。两败俱伤正在成为现实。倒计时：三分钟。李曜-守望者的身体已经半透明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分化，李曜的部分想再看一眼地球，守望者的部分在整理四百三十七个文明的最后祝福。共生体正在解体，但两个部分都同意这个选择。，！倒计时：一分钟。“准备接收护盾控制权。”李曜-守望者将阵列的剩余能量分配给所有碎片持有者。九道光柱改变颜色，从白金色变成各自的专属色调：翡翠沼泽的翠绿，北方联盟的冰蓝，钢铁兄弟会的暗红，还有六个新觉醒节点的不同色彩。地球被彩虹般的光罩包裹。倒计时：十秒。李曜-守望者最后一次看向地球。他看见科莫多七世站在旗舰舰桥上，背脊挺直如刀；看见格鲁克在熔炉之心的控制室里，拳头砸在操作台上；看见根在翡翠沼泽深处，所有古树同时摇曳；看见伊芙琳在播种者观察站，银色右眼流出最后一滴人类眼泪；看见凯恩的小型机体落在地面，光学镜头对准天空。“谢谢你们。”他说，“陪我到这一步。”倒计时：零。维度气泡爆炸。没有声音，但所有生命都感觉到了一种根本性的震荡。空间像玻璃一样碎裂，然后重组。地球被彩虹护盾包裹着，被震波抛向现实结构的深处，像风暴中的小船。气泡原本的位置，修剪者号和猎人舰队被空间震波正面击中。银白色巨舰的外壳大面积剥落，水晶脑暴露在真空中，开始冻结碎裂。猎人舰队更惨，超过一半的战舰直接解体，剩余的也严重受损，巨爪旗舰断成三截，引擎爆炸的火焰在虚空中绽放。震波持续了整整三分钟。然后空间逐渐稳定。地球的彩虹护盾慢慢黯淡，九道光柱全部熄灭。星球重新出现在主宇宙中，位置比原来偏移了十五万公里，轨道参数完全改变。但还活着。海洋重新开始流动，风再次吹起，阳光从太阳方向洒下，日照角度变得奇怪。北极冰盖上，科莫多七世看着战术图。修剪者号还在，但已经失去动力，舰体缓慢旋转着漂向深空。猎人舰队残部正在撤退，跃迁引擎的光芒零星亮起。“我们……赢了？”格鲁克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暂时。”根说，“但李曜……”所有人都看向太平洋上空。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平静的海面和天空。凯恩的小型机体站在翡翠沼泽东南的地下洞穴里。他面前是一个银色的意识存储装置，指示灯正在微弱地闪烁。不是有规律的闪烁，而是一种杂乱的、像是信号不良的脉冲。机械生命体伸出未修复的右臂，轻轻触摸装置外壳。“兄弟。”他说，“欢迎回家。现在让我们开始拼图吧。”装置指示灯闪烁了一下，像是回应。在遥远的深空，受损的修剪者号内部，水晶脑的最后一块碎片冻结前，一个归乡者意识的残片发出了最后的信息，指向银河系某个未被标记的角落。信息内容是一个坐标，和一句话：“备用方案已激活。花园需要新的园丁。”信息发送成功。然后，修剪者号彻底沉默：（）废土种田？先修好我的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