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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七张请柬(第1页)

“巧儿姑娘,明日申时,蔡府设宴,专请您与七姑前去一叙。”烫金的请柬上,字迹端正得近乎刻板,落款处赫然盖着当朝少宰蔡京府上的印鉴。来人将请柬递上时,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不卑不亢,却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陈巧儿接过请柬,指尖触到那光滑的纸面,心里莫名地一沉。这已经是本月第七张请柬了。前六张,有的来自工部侍郎赵明诚的门客,有的来自将作监同僚的私宴,有的甚至来自后宫的某位女官——都是冲着她这个最近在汴梁城声名鹊起的“巧工娘子”来的。她或婉拒,或推脱,或以工期紧迫为由搪塞,倒也没有惹出什么大乱子。可这一张不一样。蔡京。这个名字在陈巧儿脑海中迅速检索出一连串信息——当朝少宰,权倾朝野,一手把持工部、户部大权,是皇帝面前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更重要的是,她隐约记得现代史书上对蔡京的评价:奸臣,六贼之首。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请她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小工匠?“请转告蔡大人,”陈巧儿斟酌着词句,“民女身份低微,恐不堪登大雅之堂……”“巧儿姑娘说笑了。”来人笑容不变,声音却微微压低了些,“蔡大人听闻姑娘在垂拱殿修缮中的种种巧思,甚是欣赏。大人说了,只是寻常宴饮,请姑娘不必多虑。”不必多虑?这四个字听在耳中,反而让陈巧儿更加多虑了。她转头看向坐在窗边、正捧着一盏茶慢慢品着的花七姑。七姑今天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乌发只简单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整个人透着一种慵懒的闲适。她似乎感受到了陈巧儿的目光,抬眸看来,眼中带着几分询问。陈巧儿微微摇了摇头,又对来人道:“容民女与同伴商议,明日再作答复,可好?”那人倒也爽快,拱了拱手:“姑娘请便。只是蔡大人最重诚意,还望姑娘莫要推辞才是。”最后一句话,语气虽轻,分量却重。待那人离去,花七姑放下茶盏,慢悠悠地开口:“来者不善。”“你也看出来了?”陈巧儿将请柬往桌上一扔,整个人靠进椅背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位蔡大人,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醉翁之意不在酒?”花七姑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这个说法倒是新鲜。不过,你说得对。最近咱们风头太盛,有人眼红,有人想拉拢,有人想利用,都是常理。只是这位蔡大人……地位太高了些,他亲自出手,反而不寻常。”陈巧儿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着,脑子里飞速运转。她在将作监立足不过月余,虽然靠那把折叠凳和“分段式顶升法”惊艳了众人,又因改进“永定柱”基础处理法得了皇帝口头嘉奖,但说到底,她不过是个从蜀中来的女匠人,没有背景,没有根基,更没有官身。这样的人,值得蔡京亲自设宴?除非……她身上有什么蔡京想要的东西。“七姑,”陈巧儿忽然坐直了身子,“你还记得李员外吗?”花七姑眼神一凝:“你是说……”“我们在蜀中的时候,李员外就一直在打听鲁大师的事。后来咱们到了汴梁,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没露过面。”陈巧儿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他背后肯定有人,而能让他从蜀中一路追到汴梁,还不惜投靠权贵……”“你是说,他背后的人,就是蔡京?”陈巧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市。汴梁城的繁华,在这个时辰达到了顶峰。街上的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说书声、唱曲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热闹非凡的市井交响曲。远处,大相国寺的檐角在夕阳下镀了一层金边,巍峨的宫城轮廓若隐若现。这样一座城,既是天堂,也是旋涡。“不管怎样,这宴,咱们得去。”陈巧儿转过身,目光已经变得坚定,“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既然人家把请柬送到了门口,不去就是不给面子。在汴梁这地方,不给蔡京面子,后果恐怕比去了还糟。”花七姑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那我陪你去。”“当然。”陈巧儿反握住她的手,指尖紧了紧,“不过得做些准备。明天,咱们不能空着手去,也不能两手空空地回。”花七姑挑眉:“你是说……”“蔡京既然看上了我的‘巧思’,那我就让他看看。”陈巧儿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看看他究竟是想吃鱼,还是想钓鱼。”次日申时,蔡府门前。陈巧儿和花七姑站在朱漆大门外,同时被眼前的气派震了一下。这座府邸占地极广,门前两只石狮子足有一人多高,台阶上下铺着青石条,打磨得光滑如镜。门楣上挂着一块金字匾额,“蔡府”二字笔力遒劲,据说是皇帝御笔亲题。门口站着两排家丁,个个穿着崭新的皂衣,腰悬木牌,目光如炬。,!好大的排场。陈巧儿心里暗暗吐槽:这哪是大臣府邸,简直比她在电视上看到的王府还夸张。看来蔡京这权臣之名,果然名不虚传。“二位姑娘,请随我来。”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迎上前来,态度比昨日送请柬的那人还要恭敬三分。穿过影壁,走过游廊,陈巧儿一路观察着府中的布局。亭台楼阁,假山池沼,一草一木都透着精心雕琢的痕迹。尤其让她在意的是,园中几处正在施工的亭子,用的木料竟与垂拱殿修缮时用的同等规格。果然是手眼通天。正厅内,已是高朋满座。陈巧儿一眼扫过去,在座的有十几个人,多是官员打扮,也有几个穿着锦袍的富商模样的人。主位上,一个年约五十、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其上,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目光却犀利得像是能看穿人心。这就是蔡京?陈巧儿迅速收回视线,与花七姑一起上前行礼。“民女陈巧儿(花七姑),拜见蔡大人。”“起来吧。”蔡京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早就听闻蜀中出了一位‘巧工娘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请坐。”两人被引到侧席坐下。陈巧儿注意到,在座的宾客中,有一个人的目光格外不善。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圆脸,小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陈巧儿认出了他——工部员外郎周平,正是前几日在她改进“永定柱”基础处理法时,在验收报告上处处挑刺的那个人。而周平身旁,还坐着一个让她心头一紧的身影。李员外。不,应该叫他李富贵了。李富贵今天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整个人比在蜀中时肥了一圈,红光满面,显然日子过得不错。他看到陈巧儿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恢复了一脸谄媚的笑容,凑到周平耳边说了句什么。周平点了点头,看向陈巧儿的目光更加不善了。果然是一伙的。陈巧儿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茶盏慢慢啜了一口。宴席很快开始了。菜品精美,酒水醇香,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蔡京谈笑风生,与宾客们说些朝堂逸闻、市井趣事,气氛看起来十分融洽。但陈巧儿知道,真正的“正餐”还没上。果然,酒过三巡,蔡京忽然话锋一转:“听闻巧儿姑娘在垂拱殿修缮中,用了一种‘分段式顶升法’,将原本需要一个月工期的大梁更换,缩短到了七天。不知此法,可是姑娘自创?”来了。陈巧儿放下筷子,恭敬答道:“回大人,此法是民女在蜀中时,从一位老师傅那里学来的,只是略加改良,算不上自创。”“哦?”蔡京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不知是哪位老师傅?”“姓鲁,名讳已不可考。”陈巧儿说得滴水不漏,“老人家已仙逝多年。”蔡京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转而道:“姑娘谦虚了。据我所知,此法在将作监引起不小轰动,连皇上都亲口夸赞姑娘是‘巧夺天工’。如此大才,留在将作监做个小匠人,实在是屈才了。”这话说得巧妙,既捧了陈巧儿,又暗示了拉拢之意。陈巧儿正要回答,周平忽然开口了:“蔡大人说得极是。只是下官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蔡京看了他一眼:“周员外请讲。”周平站起身,端着酒杯,目光却死死盯着陈巧儿:“下官查阅过将作监的档案,这位陈姑娘,是三个月前才从蜀中来到汴梁的。而她自称的那位‘鲁姓老师傅’,下官也曾派人去蜀中查访,却发现……”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位老师傅的故居,已被官府封存,里面搜出了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陈巧儿心中一沉,面上却依旧平静:“不知周大人所说的‘不太寻常’,是指什么?”周平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展开来,展示给众人看。那是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些奇异的符号和图形,既不像建筑图纸,也不像机械图纸,倒像是某种……符咒。“这张图纸,是在那位鲁姓老师傅的故居中发现的。”周平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据查,这位老师傅,极有可能与《鲁班书》禁篇有关!”《鲁班书》禁篇!这四个字一出,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变了。在座的人都知道,《鲁班书》是天下工匠奉为圭臬的经典,但其中有一篇相传记载了各种“禁术”“妖术”,历代帝王都将其列为禁书,凡私藏者,轻则流放,重则处斩。而陈巧儿,竟然是那个疑似私藏禁书之人的徒弟!“这不可能。”花七姑第一个站起来,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坚定,“鲁大师一生正直,教给巧儿的都是堂堂正正的技艺,绝不是什么妖术。这图纸,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栽赃陷害?”周平冷笑更甚,“那姑娘说说,是谁要栽赃你们?”花七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看了一眼李富贵,李富贵却低下了头,假装在喝酒。陈巧儿站起身,走到周平面前,接过那张图纸,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周大人,”她的声音不急不缓,“您确定这张图纸,是在鲁大师故居中搜出来的?”“千真万确。”周平昂着头,“有官府文书为证。”“那巧儿倒要请教大人,”陈巧儿指着图纸上的一处符号,“这个符号,您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周平一愣,随即道:“妖术符咒,本官怎会知晓?”“不巧,民女知道。”陈巧儿一字一句道,“这是‘燕尾榫’的受力分析图。”她转过身,对着在座的众人解释道:“所谓燕尾榫,是木工中最常见的一种榫卯结构。鲁大师当年为了让徒弟们理解燕尾榫的受力原理,用了一种特殊的符号来表示力的方向和大小。这种符号,在蜀中老匠人中并不罕见,更不是什么妖术符咒。”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平和李富贵:“至于这张图纸上画的,是一个复杂的榫卯结构,用于解决软土地基上的建筑沉降问题。民女在垂拱殿修缮中改进的‘永定柱’基础处理法,就是在此基础上发展而来的。”“一派胡言!”周平涨红了脸,“本官如何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大人可以请将作监的任何一位老师傅来验证。”陈巧儿不卑不亢,“如果民女有一字虚言,甘愿受罚。”大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蔡京。蔡京端起酒杯,慢悠悠地饮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忽然笑了。“好一个巧工娘子。”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欣赏,又有几分深意,“口齿伶俐,思维敏捷,果然不同凡响。”他站起身,走到陈巧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过,周员外也是一片忠心,为朝廷查禁妖书,情有可原。这样吧,今日之事,暂且揭过。姑娘既来了,就好好饮宴,莫要因为这些小事坏了兴致。”小事?陈巧儿心中一凛。蔡京这是把周平诬陷她的事,轻描淡写地说成了“小事”,既不得罪她,也不处罚周平,两边都不得罪。这才是真正的老狐狸。她正要开口,花七姑忽然拉住了她的衣袖。七姑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陈巧儿读懂了其中的意思:到此为止,不要再说了。陈巧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对蔡京行了一礼:“多谢大人明鉴。”宴席继续,气氛似乎恢复了正常,但陈巧儿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果然,宴席结束时,蔡京单独留下了她。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蔡京坐在书案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陈姑娘,”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你可知我为何要请你来?”“民女愚钝,请大人明示。”“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与你绕弯子。”蔡京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皇上近来有意重修延福宫,需要一位既懂建筑、又懂新法的大匠。你,很合适。”重修延福宫?陈巧儿心中警铃大作。她在现代史书上看过,蔡京主持重修延福宫,耗费无数民脂民膏,是北宋灭亡的重要原因之一。“民女才疏学浅,恐难当此大任。”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不急。”蔡京转过身来,目光锐利如刀,“你可以慢慢考虑。只是……”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今日那张图纸,虽然被你解释过去了,但若有人执意要追究,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脱身的。你说是吗?”赤裸裸的威胁。陈巧儿攥紧了袖中的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多谢大人提点。”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民女会认真考虑的。”走出蔡府时,天已经黑了。汴梁城的夜市刚刚开始,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但陈巧儿只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花七姑紧紧握着她的手,一言不发。两人走出很远,七姑才轻声问:“他跟你说了什么?”陈巧儿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七姑在灯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忽然觉得鼻子一酸。“七姑,”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我们可能……惹上大麻烦了。”远处,蔡府的灯火依旧通明,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座繁华的帝都。而在那片灯火下,李富贵正对着周平低声说着什么,脸上满是得意的笑。那张图纸,那个举报,那场精心设计的“鸿门宴”,才刚刚开始。而更大的风暴,正在汴梁城的上空悄然酝酿。:()陈巧儿与花七姑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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