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02小说网>陈巧儿与花七姑的爱情 > 第61章 赵明诚的眼睛(第1页)

第61章 赵明诚的眼睛(第1页)

陈巧儿没想到,在汴梁城最大的酒楼里,会有一张为她精心编织的网。邀帖是工部员外郎赵明诚派人送来的,措辞恭敬得近乎谄媚——“闻陈娘子巧技无双,特备薄酒,愿聆高论。”随帖附上的还有一盒上等建盏,釉面如兔毫般细密,价值不菲。花七姑接过茶盏,指尖在釉面上轻轻摩挲,眉头微蹙:“巧儿,这礼太重了。”“我知道。”陈巧儿坐在驿馆的窗前,手里捏着那张洒金请帖,目光沉静。来汴梁这些日子,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从山村初入帝京、见什么都新鲜的小姑娘了。将作监的历练让她看清了很多事——这京城里的人,笑着递茶的手,随时可能翻过来掐住你的喉咙。“赵明诚是蔡京的人。”她将请帖放在桌上,指尖点了点那个名字,“前些日子少监私下提点过我,说此人惯会做表面文章,实则心狠手辣。他请我,恐怕不是真的欣赏我的手艺。”花七姑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两人肩并着肩,像在山村时那样。窗外是汴河两岸的万家灯火,歌楼酒肆的喧闹声隐隐传来,繁华得令人恍惚,却也危险得令人心悸。“那就不去?”七姑问。“不去,就是不打自招。”陈巧儿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穿越前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练出的老练,“人家给你脸,你接着就是。至于怎么接,能不能接住,那是另一回事。”她转头看向花七姑,目光柔和下来:“七姑,明天你陪我一起去。”花七姑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她们之间,不需要。次日黄昏,陈巧儿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头发挽成利落的髻,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花七姑则穿了一身青碧色的窄袖衫子,腰间束着一条墨绿色的丝绦,干净利落,又不失温婉。两人相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眼神里交换了太多东西。矾楼——汴梁城最负盛名的酒楼,三层高的楼阁飞檐斗拱,檐下挂着三十六盏绢纱灯笼,将门前长街照得亮如白昼。马车、轿子在门前停了一长溜,下来的都是锦衣华服的官员和商贾。陈巧儿和花七姑刚进门,就有小厮引着上楼。三楼雅间,推开门的瞬间,陈巧儿便看清了屋里的阵仗。主位上坐着赵明诚,四十来岁,面白无须,一双三角眼里透着精明的光。他身旁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她认识的,李员外。另一个,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子,穿墨绿色圆领袍,腰佩金鱼袋,气度不凡,但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让人看了便不舒服。陈巧儿心里咯噔了一下。金鱼袋——三品以上官员。赵明诚才五品,这位显然来头更大。“陈娘子来了,快请入座。”赵明诚笑着起身,态度热络得过分,指着那个陌生男子介绍道,“这位是工部侍郎周大人,听闻陈娘子在讲作监的妙手巧思,特意前来一睹风采。”周侍郎——陈巧儿脑海里飞快地搜索着这些日子收集的信息。工部侍郎周渊,蔡京心腹,主管天下百工营造,是工部真正的实权人物。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屈尊来见一个小小女匠?除非,有别的目的。陈巧儿压下心中不安,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花七姑跟在身后,不卑不亢,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将屋里每个人扫了一遍。李员外坐在角落里,看到陈巧儿进来,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底下,是掩不住的怨毒。酒过三巡,气氛还算客气。赵明诚谈了些工部的趣事,又夸了陈巧儿修缮垂拱殿偏殿的手艺,言辞间颇多溢美。陈巧儿一一应对,既不骄傲,也不过分自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周侍郎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喝着,偶尔瞥陈巧儿一眼,像在看一件待估价的货物。陈巧儿注意到了那个眼神,心里越发警惕。“陈娘子,”赵明诚终于转入正题,笑着放下酒杯,“听说你修缮偏殿时,用了些……颇为奇特的法子?分段式顶升,还有什么现代……项目管理?这些说法倒是新鲜,不知师从何人?”来了。陈巧儿心中警铃大作。她穿越后的身份是鲁大师的关门弟子,鲁大师在江湖上颇有声望,但那些现代管理学的名词,确实是她不小心说漏嘴的。当时在场的工匠们只当是她自己的说法,也没多想,但传到有心人耳朵里,就成了破绽。“回赵大人,”她面色不变,语气平稳,“那些不过是巧儿自己起的一些土名字,方便工匠们理解。至于师承,家师鲁大师,擅长的便是化繁为简、不拘一格,巧儿不过是学了些皮毛。”“哦?”周侍郎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压迫感,“鲁大师?可是那位传说中得了《鲁班书》真传的鲁大师?”陈巧儿心中一凛。《鲁班书》,那可是禁书。民间传说此书分上下两卷,上卷讲木工巧技,下卷却记载了种种机关暗器和厌胜之术,被历代朝廷视为妖书,严禁民间传习。,!“家师传授的,都是正经的木工技艺,与《鲁班书》无关。”她答道,语气郑重。周侍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笑容让人后背发凉。就在这时,李员外忽然站起身,拱手道:“诸位大人,草民有一事,不吐不快。”赵明诚故作惊讶:“李员外有何事?”李员外转过身,直直地盯着陈巧儿,声音陡然拔高:“草民要状告陈巧儿,修缮垂拱殿偏殿时偷工减料、以次充好,且暗中使用厌胜之术,图谋不轨!”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花七姑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脸色微变。陈巧儿却稳稳地坐在那里,面不改色,只是目光锐利起来,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刀。“李员外,”陈巧儿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你告我偷工减料,可有证据?”李员外冷笑一声,拍了拍手。雅间的门被推开,两个工匠模样的人走了进来。陈巧儿认出来了——正是修缮偏殿时被她调配过的两个木匠,平时做事偷奸耍滑,被她训斥过几次。“你们说,”李员外指着那两人,“陈巧儿在修缮时,是不是用了劣等的木料,还让你们将旧梁上的铜钉拆下来重新使用?”其中一个木匠低着头,小声说:“是……是陈娘子说,能用的就别浪费……”“还有呢?”李员外逼问道。另一个木匠也开口了:“那根换下来的旧梁……陈娘子让人埋在了大殿的东南角,说……说是能镇宅……”此言一出,雅间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大殿地基下埋旧梁——这在宋人看来,就是厌胜之术,是诅咒!是要满门抄斩的大罪!花七姑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想去握陈巧儿的手。但陈巧儿的手稳稳地放在膝上,一动不动。“李员外,你编得好故事。”陈巧儿站起身来,目光扫过那两个木匠,“第一,用旧料是工部的规定,宫中所拨款项有限,少监亲自批复可以沿用旧料,有文书为证。第二,那根旧梁换下来后,因暂时无法运出宫城,临时放在偏殿东南角的空地上,是我让工匠用油布遮盖防雨,从未下令埋入地基。你们二人,是在替谁撒谎?”两个木匠身子一颤,互相看了一眼,都不说话了。李员外冷笑:“你巧言令色,以为能骗得了诸位大人?周大人,赵大人,这女子来历不明,又身怀妖术,若不彻查,恐成大患!”赵明诚看向周侍郎。周侍郎缓缓放下酒杯,从袖中取出一卷发黄的纸,展开在桌上。“陈娘子,”周侍郎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人心上,“这是从你师父鲁大师故居搜出的东西。你来看看。”陈巧儿走上前,目光落在那些图纸上,瞳孔骤然一缩。那是一张极为精密的结构图,画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机关——齿轮咬合,杠杆联动,复杂得不像这个时代应有的东西。图纸的边缘,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鲁班书·禁篇·机巧卷。”“这……”陈巧儿心中惊涛骇浪。她很清楚,鲁大师从未教过她这些东西,这张图纸她也从未见过。但图纸的材质、墨迹、笔法,确实和鲁大师留下的那些手稿如出一辙。是真品,还是伪造?“陈娘子,”周侍郎的声音幽幽地响起,“你师父私藏禁书,你又身怀奇技,连将作监的老匠人都闻所未闻的法子,你说是从哪儿来的?”花七姑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道:“大人,巧儿的本事都是实打实的手艺,将作监的工匠们都可以作证!这些图纸我们从未见过,分明是有人陷害!”“陷害?”李员外阴恻恻地笑了,“花娘子,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你的话,能作数吗?”花七姑脸色一白。陈巧儿伸手拦住花七姑,将她护在身后。她抬起头,直视周侍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周大人,这些图纸,我从未见过。但既然大人提出来了,巧儿愿意接受调查。只是——”她顿了顿,声音清冷如霜:“调查之前,巧儿想请问大人一句:鲁大师故居的东西,怎么会落到大人手中?鲁大师失踪已久,他的住处,是谁去搜的?又是谁下的令?”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这个问题,直指要害——如果周侍郎承认是他派人去搜的,那就要解释为什么要去搜一个江湖匠人的故居;如果说是别人搜了交给他的,那更说不清,为什么禁书会流转到朝中大员手中。周侍郎显然没料到这个小女子会反将一军,面色微变,随即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好一张利嘴。”他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巧儿,“既然如此,本官自会奏明圣上,按律查办。来人——”门外立刻进来两个衙役。“将陈巧儿带往大理寺,暂行羁押,听候审讯。”花七姑冲上前,死死抓住陈巧儿的手:“不行!你们不能——”,!“七姑。”陈巧儿握住她的手,力道很大,声音却很轻,“听话,别闹。去找少监,去找将作监的工匠们,让他们为我作证。”花七姑眼眶通红,咬着嘴唇,硬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知道,这个时候哭,什么用都没有。陈巧儿被带走了。临出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花七姑,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说——没事的,等我回来。雅间的门关上,留下满桌残羹冷炙,和一屋子各怀心思的人。花七姑站在原地,攥着陈巧儿留下的那枚素银簪子——那是她刚才趁乱塞进自己手里的。簪子的中空处,藏着一卷极细的纸条。她紧紧握住那枚簪子,指节发白。李员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对赵明诚和周侍郎笑道:“二位大人,这出戏,唱得还算精彩吧?”赵明诚赔着笑,眼神闪烁。周侍郎却面无表情,看着花七姑离去的背影,忽然开口:“看好她。这个女人,比那个匠人更难缠。”夜色深了,矾楼的灯笼依旧亮得刺眼。花七姑走出酒楼,夜风迎面扑来,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她仰头望着天上那轮被云遮住大半的月亮,将簪子攥得更紧了些。巧儿,你一定要等我。远处,大理寺的牢房里,陈巧儿坐在冰冷的石板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张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齿轮的咬合方式,杠杆的支点位置,力的传递路径……这些东西,她穿越前在机械工程课本上都见过。但在这个时代,它们被称为妖术。她睁开眼睛,目光清明而坚定。陷害她的人,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们以为那张图纸是铁证,却不知道,那张图纸上画的,恰恰是她能证明自己清白的钥匙。只是,这把钥匙要怎么用,什么时候用,还需要等一个人。等花七姑。窗外,更鼓敲了三下。:()陈巧儿与花七姑的爱情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