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02小说网>陈巧儿与花七姑的爱情 > 第22章 假山石后(第1页)

第22章 假山石后(第1页)

御花园的假山石后,陈巧儿屏住呼吸,指尖死死抠着石缝。脚步声从头顶掠过,三个宦官提着灯笼,细碎的说话声随风飘来:“……娘娘吩咐,今夜务必找到那东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那陈娘子住在客省,咱们如何进得去?”“蠢材,谁让你硬闯?明日宫中赐宴,她必定在场。酒水里动些手脚,再搜她的住处不迟。”脚步声渐远,陈巧儿才敢吐出一口浊气。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卷泛黄的图纸——这是她今日在将作监库房“无意间”翻到的鲁大师手稿残卷,上头记载着一种能够“聚光取火、百步之外引燃硝磺”的铜镜阵列。这东西若落在有心人手里,轻则烧了哪座宫殿,重则……“好巧不巧,偏偏让我撞上了。”陈巧儿苦笑着将图纸塞进贴身内衬。她前世好歹是个工程师,穿越后在这大宋汴梁城混了大半年,什么“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早就刻进了骨头里。只是她没想到,自己进京不过月余,就已经被人盯上了。三天前,她和七姑奉召入宫献艺。七姑一曲《霓裳》跳得太好,好到贤妃娘娘当场赐了一对玉镯,也好到德妃娘娘的脸色当场黑了三分。陈巧儿则在将作监露了一手“活字排盘”的机关术,把那些老工匠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声名鹊起固然痛快,可麻烦来得也快。今日午后,她在库房翻找建材时,一个面白无须的内侍忽然“恰好”出现,“恰好”替她找到了这卷图纸,又“恰好”说了一句:“陈娘子的本事,若能为德妃娘娘所用,前途不可限量。”陈巧儿当时笑得天真无邪:“多谢娘娘抬爱,民女回去想想。”回去的路上,她脚步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此刻躲在假山石后,陈巧儿终于确认了——那卷图纸是个饵,德妃想用这东西拉她入伙,拉不成就要灭口。“七姑还在客省等我……”她咬了咬牙,从石后猫腰窜出,沿着宫墙根下的阴影一路小跑。夜风裹着花香,也裹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陈巧儿脚步一顿。前方转角处,一个人影歪歪斜斜靠在墙上,借着月光,能看见那人胸口插着一支短箭,血已经浸透了半幅衣袍。是白日里替她引路的小宦官。“陈……陈娘子……”小宦官艰难抬起手,掌心里攥着一块木牌,“德妃……要杀……快走……”话没说完,手垂了下去。陈巧儿浑身发冷,但她没有尖叫,没有哭,甚至没有犹豫太久。她飞快地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包住木牌塞进怀里,然后倒退着抹去自己的脚印,转身钻进了另一条夹道。汴梁城的皇宫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也比她想象的要小得多。大得足以藏下无数阴谋诡计,小得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穿越女无处可逃。她在夹道里转了将近半个时辰,才终于摸回了客省所在的东廊。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七姑?”陈巧儿压低声音。没人应。她心头一紧,反手关上门,借着窗纸透进的月光扫视屋内——七姑的包袱还在,舞衣还在,但人不见了。桌上放着一盏凉透的茶,茶盏下面压着一张字条。陈巧儿点起火折子,凑近一看,字迹娟秀却透着仓促:“陈娘子,令友被贤妃娘娘召去伴驾,今夜恐难归来,请勿挂念。——贤妃宫人留”“贤妃?”陈巧儿皱了皱眉。她记得今日宴席上,贤妃看七姑的眼神确实带着欣赏,但那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物,而不是平等的对待。而且,贤妃和德妃素来不和,白日里德妃刚派人来拉拢她,夜里贤妃就“请”走了七姑……“这是在逼我站队。”陈巧儿把字条凑近火折子,看着它烧成灰烬。她不是没有经历过职场斗争,前世在项目组里,两个副总争权夺利,她夹在中间当了半年的“夹心饼干”,最后靠着过硬的技术能力和恰到好处的“装傻”全身而退。可那是在法治社会,大不了辞职走人。这里是皇宫,一步踏错,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冷静,冷静下来。”陈巧儿拍了拍脸,开始飞速回忆穿越以来收集的信息。贤妃,出身太原王氏,背后是文官集团支持,育有皇长子,性格沉稳,擅长笼络人心。德妃,出身武将世家,背后是禁军势力,育有皇次子,性格张扬,喜欢用强硬手段解决问题。两人的斗争已经持续了三年,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朝臣各站各的队,整个后宫乌烟瘴气。而她和七姑,不过是这场斗争中突然冒出来的两颗小棋子。“棋子也好,至少说明我还有利用价值。”陈巧儿从包袱里翻出几样东西:一小包石灰粉、一把特制的铜尺、几枚空心铜钱——里面塞满了辣椒面。这些都是她进京后以防万一准备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派上用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又在屋里转了一圈,从床底下找出白天在将作监做的半成品机关——一个利用橡皮筋(她用鱼鳔熬制后拉伸晾干的替代品)驱动的简易警报器,只要有人推门,就会触发一个铜铃。装好警报器,陈巧儿却没有睡觉。她坐在桌前,铺开一张纸,开始画图。画的是鲁大师那卷残稿里的铜镜阵列——但她在原基础上做了改良,将原本需要三十二面铜镜的复杂结构简化成了十二面,同时增加了调节角度的活轴,使得聚光效果更加精准可控。“德妃想用这东西陷害谁,我不管。”陈巧儿咬着笔杆,自言自语,“但如果这东西能变成我的护身符,那我也不介意拿来用用。”她一边画,一边在心里盘算:贤妃“请”走七姑,无非是想让她投鼠忌器。如果她带着这改良后的图纸去找贤妃,以“献宝”的名义换取庇护,或许能暂时化解危机。但这样一来,她就彻底得罪了德妃。“有没有第三条路?”陈巧儿盯着图纸,陷入了沉思。如果她把图纸同时献给皇帝呢?越过两个妃子,直接送到最高领导面前。以这东西的军事价值(聚光点火可用来传递烽火信号,也可用来攻城时引燃敌方粮草),皇帝一定感兴趣。到时候,她既能获得皇帝的庇护,又能让两个妃子都不敢轻举妄动。“就这么办。”陈巧儿拍案而起,随即又坐了下去。问题是,她一个民女,如何能直接面圣?按照大宋宫廷规矩,除非皇帝特召,否则她连皇帝住的那片区域都靠近不了。今天能进将作监,还是因为贤妃的举荐。“贤妃举荐……”陈巧儿眼睛一亮。贤妃举荐她入将作监,说明贤妃想把她拉到自己阵营。但如果她表现出“不想站队,只想搞技术”的态度,贤妃应该也不会强行逼迫——毕竟,一个能干活的人才,总比一个死了的敌人有价值。“那就这样:明日宴席上,我主动献上改良图纸,当众演示。皇帝若感兴趣,自然会问话。到时候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此物乃鲁大师所传,愿献与皇上,造福社稷’,既不给贤妃面子,也不给德妃把柄。”陈巧儿盘算完毕,终于松了口气。就在这时,门外的铜铃响了。清脆的一声“叮”,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陈巧儿瞬间吹灭桌上的油灯,整个人贴着墙壁滑到门边。她从袖中抽出那把铜尺——铜尺边缘被她磨得锋利如刀,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匕首,但吓唬吓唬人足够了。门被轻轻推开了。月光照进来,映出一个纤细的身影。“巧儿?”是七姑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和担忧,“你还没睡?”陈巧儿差点叫出声来,赶紧从门后闪出来,一把拉住七姑的手将她拽进门,然后飞快地关上门,上好门闩。“你怎么回来的?贤妃放你走的?”陈巧儿上下打量着七姑,见她衣衫整齐,面色如常,才稍稍放下心来。七姑被她拉得踉跄了一下,站稳后皱眉道:“贤妃娘娘请我去听琴,聊了半个时辰,便让宫人送我回来了。怎么,出什么事了?”陈巧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拉着七姑到桌前,重新点亮油灯,将今晚的一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到小宦官被杀时,七姑的手微微发抖,但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这些年她跟着陈巧儿走南闯北,什么风浪没见过。“所以,现在德妃想要你的命,贤妃想要你的人。”七姑总结道,“而你打算明日在宴席上献宝,直接投靠皇帝?”“不是投靠,是自保。”陈巧儿纠正道,“投靠皇帝比投靠任何一个妃子都安全,因为皇帝不需要我站队,他只需要我干活。”七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那个小宦官临死前给你的木牌,上面写了什么?”陈巧儿一愣,从怀里掏出包着手帕的木牌,凑到灯下细看。木牌只有巴掌大,正面刻着一个“鲁”字,背面是一串奇怪的符号——横横竖竖,像某种密码。“鲁?”陈巧儿心头一跳,“他姓鲁?还是说……”“鲁大师。”七姑替她说出了那个名字。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那个死在德妃箭下的小宦官,竟然是鲁大师的人?或者说,是鲁大师留在宫中的眼线?“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陈巧儿低声说,“鲁大师十年前失踪,他的图纸却在宫中库房里,他的眼线还在宫中替他传递消息……这背后牵扯到的势力,恐怕不只是后妃争宠那么简单。”七姑握住她的手:“你还打算明日献宝吗?”“献。”陈巧儿毫不犹豫,“但献的东西要改一改。”她重新铺开纸,将原本画的改良版铜镜阵列图揉成一团,丢进火盆烧掉。然后另起一张纸,画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东西。七姑凑过来看:“这是什么?”,!“放大镜。”陈巧儿头也不抬地画着,“或者说,是单片显微镜的简化版。利用凸透镜放大物体的原理,可以用来观察细微之物。这东西没有军事价值,但足够新奇,足够让皇帝感兴趣,也足够安全——因为它不会威胁到任何人的利益。”“你要用这个东西替代铜镜?”“不是替代,是转移视线。”陈巧儿边画边说,“铜镜阵列图我另有用处。如果我的判断没错,鲁大师在宫中藏了什么东西,德妃和贤妃都想得到它。那个小宦官给我木牌,很可能就是鲁大师的指引。”七姑想了想:“你觉得那东西藏在哪里?”陈巧儿抬起头,眼神明亮得像是发现了宝藏:“将作监的库房。我今天翻图纸的时候,注意到库房最深处有一面墙,砌砖的方式和其他的不太一样。如果我是鲁大师,我会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窗外传来三更的梆子声。七姑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裹着汴梁城的烟火气涌进来。远处隐约传来丝竹之声,不知是哪位贵人在夜宴。“巧儿。”她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不该来汴梁?”陈巧儿停下笔,沉默了片刻。想过,当然想过。在沂蒙山的那些日子,虽然清贫,但自由自在,每天醒来就是种茶、织布、教村里的孩子识字。七姑在山间跳舞,她在旁边弹琴,日子过得像诗一样。但鲁大师的线索指向汴梁,指向这座繁华又危险的京城。如果不来,她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回家的路。“等找到回去的办法,我们就走。”陈巧儿认真地说,“回沂蒙山,种茶养花,不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七姑转过身,月光落在她的脸上,眉目如画:“说好了?”“说好了。”两个人对视片刻,忽然都笑了。笑声未落,屋顶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瓦片被踩碎的声音。陈巧儿和七姑同时噤声。陈巧儿竖起手指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蹑手蹑脚走到墙边,从包袱里掏出那包石灰粉,塞进七姑手里。“我去开门,你跟在后面。如果有人冲进来,就往他脸上撒。”七姑点点头,握紧了石灰包。陈巧儿深吸一口气,拉开门闩,猛地将门拉开——月光下,一个人影倒挂在屋檐下,脸正对着门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陈娘子,七娘子,深夜好呀。”陈巧儿差点把石灰粉甩出去,但那人速度更快,一个翻身落在院子里,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同样刻着一个“鲁”字。“鲁大师让我带句话。”那人笑嘻嘻地说,“库房里的东西,明日宴席前必须取走。德妃已经找到了钥匙,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说完,那人脚尖一点,翻墙消失在夜色中。陈巧儿和七姑站在门口,夜风吹得灯笼摇摇晃晃。良久,七姑轻声说:“巧儿,我觉得……明天会是很长的一天。”陈巧儿关上门,将背抵在门板上,闭上眼睛:“长就长吧,反正我熬夜惯了。”她没有说的是,刚才那人倒挂金钩时,她看见他腰间别着一把形状古怪的铜钥匙,和鲁大师图纸上画的一模一样。德妃找到了钥匙,但钥匙不止一把。鲁大师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而她,陈巧儿,即将在明日宴席上,成为那个打开篮子的关键人物。窗外,四更鼓响。汴梁城沉沉睡去,但宫墙之下的暗流,从未停止涌动。:()陈巧儿与花七姑的爱情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