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PC地下车库。
神楽舞拿着包,面无表情地走向车。
刚到车边打开后座将包放进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她眉间微微隆起,起身慢慢转头。
拿着婚姻届和一支笔的圆大梧出现在视野中,对上她的眼神后猛地刹住了跑动的步伐,胸口剧烈起伏,局促向她走来。
神楽舞收回视线,用力关上后座车门,头也不回地走向驾驶座,启动车辆踩下油门,动作流畅得不行。
车辆立刻开动,完全没有任何等人的意思。
“神楽!”
圆大梧急忙追上去,用尽全力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跳上去,此时车已经快驶出基地了。
他关上门,拿着婚姻届和笔后怕得不停大口喘息嘀咕:“我应该没有超时呀。”
无人回应他的话,圆大梧坐好将安全带扣上后悄悄看了眼身侧的神楽舞。
她看着前方,神情冷漠,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明明不久前,同样的车内,同样的位置,他们还能有说有笑的。
或者是三千万年前,他们还能一起牵手、一起散步、一起战斗、一起同眠。
时间好像在他们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圆大梧知道,那些痕迹已经将爱掩盖得面无全非。
他悄悄在心底叹了口气,没敢发出一点声音,怕打扰卡蜜拉。
低头拿着笔,圆大梧又看了一遍神楽舞有些飞舞的字迹后,将自己的信息仔仔细细,一笔一划珍重地填写在婚姻届上。
他知道卡蜜拉给他的不是婚姻,不是爱的结合,可是那又怎样,只要还能和她有关系,只要她不再无视他,只要还在一起就好。
刚开始拿到婚姻届,他以为是卡蜜拉要和其他人结婚的时候,那瞬间他觉得自己甚至可以不要脸了,直接抱着卡蜜拉耍赖痛哭。
幸好不是,一切都还来得及。
圆大梧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三千万年了,他的脸皮稍微厚了一些。
不错,刚刚好。
神楽舞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给他一个眼神,包括在东京都市役所等待和办理结婚手续的时候。
办理手续的工作人员不停打量面前坐着新人,确认:“圆大梧先生?”
圆大梧将有些颤抖的手放在腿上,紧张抬头:“嗯,我是。”
“神楽……舞小姐。”
视线瞟向别处的神楽舞回头看向她,没有说话。
“……”工作人员拿过桌上的婚姻届和在市役所打印的必要文件,“我确认一下,你们是来办理结婚手续的是吗?”
神楽舞看着工作人员不说话,圆大梧看了她一眼,回头:“是的,麻烦你了。”
“……好,”工作人员擦了擦额头,莫名觉得有点热,低头看着他们递交的婚姻届,片刻后抬头,“不好意思,你们这个婚姻届填写不完整。”
“嗯?”圆大梧伸长脖子,疑惑,“哪里不完整?”
工作人员将婚姻届转了一圈,指着他们看:“这里,还需要两位二十岁以上的成年人作为见证人签字。”
“两位?”圆大梧看着工作人员指着的地方,他以为是市役所这边填写,没想到是要自己找,于是继续询问清楚,“有性别限制吗?比如一男一女之类?”
“没有,”工作人员礼貌回答,“只要是两位成年人就可以,无论本国国籍还是他国国籍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