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有很多漏洞,例如倘若大王子真的十分得民心,又怎么会有反叛军愿意追随二王子呢?若二王子真的铁血无情,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公主呢?
甚至容忍她一次次在背后作乱,还次次包庇。
是因为对父亲和大哥的愧疚,才这么宽容妹妹吗?
临到这时,还要抹黑左天王。
公主恐怕比大王子自己还要恨二王子吧?
清明突然道:“我今晚不会再说谎了,你可以问点你想知道的,看在你愿意来给我送行的份上,我会酌情回答。”
第三驾纸飞机,星乙问:那天被放出去,为什么不逃跑,浪费逃出生天的机会也要毁了那些尸体?如果那些尸体不能留,为什么不趁着挖心的时候毁掉。
“因为一开始,并不确定那些灵心是否能用的上,我存着一些侥幸,如果那些灵心不能发挥作用,他们的尸体完好无损,仍然是可以复活的。”
清明把白纸揉成团,握在手掌心:“但很不幸,我成功了,所以拒不归还。”
“至于为什么要牺牲逃跑的机会毁了那些尸体……大概是因为,想要断了那些受害者家属的希望,让他们放弃追寻那些灵心。”清明自嘲似的的笑笑:“毕竟如果不能让人复活,灵心也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火娃娃的焰苗慢慢短了,星乙给它扔了几片纸,勉强让它又生龙活虎起来。
他不再有兴致折纸飞机,但仍然在扔纸条:那些灵心在哪儿?
“拒绝回答。”
纸条:既然你需要的是水灵心,为什么还要杀鸿源?
清明把小木头人收好:“拒绝回答。”
纸条:放你走的是余琼吗?
“当然不是,余琼是个好孩子……”
清明笑不出来了,似乎说到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流逝的生命十分漫长,长到可以看着一个孩子从牙牙学语到仪表堂堂。
无疑,她此刻才终于开始回过神,她上百万年的生命临近终点。
她又看了星乙一眼,那眼神仔细的就像在找不同。清明说:“被尤渚养大的孩子,真是各有不同。”
星乙无所谓的摊开手。
每个人的秉性在少年时期是最不稳定的,这是人一生中最容易误入歧途的阶段,幸运的孩子会有人引领,不幸的孩子只能苦苦挣扎。
前者一般仁义,后者一般凉薄。
清明忍不住又打量起星乙。
星乙大起大落,在不幸和幸运中间徘徊,在仁义和凉薄中选择了伪善,彻彻底底得成为了一个废人。
“还有其它要问的吗?”
周遭安静下来,清明拿起第三个木头小人,拇指使力掰断了它的脑袋,清脆的断裂声让星乙脖子一凉。
星乙很执着的敲了敲栏杆,伸出一根手指,强调自己只剩最后一个问题。清明坐在黑暗的角落,已经筋疲力尽,但要拒绝不亮出拳头的星乙,是件更费力的事。
纸条:落言的灵心不在他体内,你为什么朝他捅那么多刀?
他很狡猾,一个问题,包含了他两个想要验证的答案。
这条项链,这颗宝石,不是落言的灵心。
所谓的等价交换,是骗局。
早该想到的。
落言,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自己肚子里的那颗心,被他拿走,做了什么,威胁?还是另有企图?
他满腹疑问,却问起了毫不知情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