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余琼。
另一边,罗新凑近到魂不守舍的兰可身边。
“前两天的事,我听说了。”罗新手指夹着被折成方块的白纸,飞镖一样扔给兰可,小声说:“给你。”
“什么?”
“英卡的画像。”
兰可刚要偷偷打看看的手停了,似乎觉得他不可理喻,情不自禁问:“为什么你们都还记得英卡的脸,我却不记的了。”
罗新还是一张笑脸,没再说什么。
结束后,星乙戴上音耳,立刻头也不回的走了,罗新跟上去勾住他的肩膀,使劲和他说话,红羽就绕着他们飞来飞去。
结束了。
报仇后,一切都平静了,轻松和释然都没有,好像不但不满意,还懊恼留了一地鸡毛。
兰可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天边湛蓝的画布上飘着洁白的云,明媚的天气,每天都能见到,不免厌烦了。
展开罗新给的画纸,一个带着害羞微笑的,十分青涩的,陌生到仿佛从未见过的,男孩的脸跃然于纸上。
英卡。
完全是个陌生人。
突然间,两股重力同时压在左右两边肩膀上,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好不容易感受到一丝怅惘落寞就这么被冲散了,兰可一脸怒气的回过头。
许久不见的乐茴,压在她身上不说,坏心眼的抓住了她的胳膊。
“放开我!”
乐摹凑到她面前:“看看本事。”
兰可撇了他一眼,把画纸折好放进袖子里,看着乐茴,勾起嘴角:“松开我,我出差给你买外界市场上的稀有药材。”
“有钱也算本事?”乐摹叫道。
“真的?”乐茴两眼放光,立刻松手,兰可则飞快出手,一招勾走了乐摹衣领上挂着的墨镜,挑眉道:“看看本事。”
说罢不等他反应,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乐摹骂了一声,拉着房回在后面穷追不舍。
奔跑,奔跑,还是奔跑。像被石头压了许久的螃蟹,终于重回自由。在阳光下,兰可跑湿了头发,汗水闪闪发光,整个人好像又有了学生时期的精气神。
她却清楚的感知到,这不过回光返照而已。
天边的云层又换了一副模样,晴光终不负天人,毫不吝啬的眷顾每个角落,太阳的余波被天际线阻隔,困住了想要泄露的光芒。
大路上,同一时间挤满了形形色色赶回家的人。
一群男孩子簇拥着小团体的老大在大路上横冲直撞,争抢着什么。为首的孩子手里高高举着长方体木块,木块形状别致,是按照人类的摄像机雕刻的。圆形的摄像头后面是镂空的,供“摄像师”看到镜头里的景色。
最短三十秒,最长十分钟,可以叫做长镜头。
镜头定格在一边走路一边翻看文件,双目无神的雷司余琼脸上。对方发现后和蔼的笑了一下,但又很快低下头,似乎还沉浸在某种悲伤的情绪中。
“是余琼长官!”孩子们激动的叫唤起来,忙不迭七八只小手举起来挥舞。
“往旁边看旁边看!”
镜头向余琼长官身边的位置移动,圆形的框中,出现谈笑风生的风司和夜司,雷风夜,他们三个是云宫公认的最佳搭档,总是形影不离。被发现后,桑澜拿手背遮住了脸,黛温摆了个剪刀手。
“该我了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