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头:“你在骂乐摹吗?”
闪闪马上摇了摇头,但她突然脸色一变,视线咬住眼前这个背对着他的爆炸头男人,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很清晰,但像是错觉。
“你们的父母不接受云宫的救助,一味抵抗我们,但这种程度的反抗,除了伤害自己,还能伤害谁?”乐摹一手狠狠按上了这个孩子的脑袋,感受着他的瑟瑟发抖,声音洪亮如雷:“他们把粮食让给你们,生怕你们受苦,难道你们现在就眼睁睁看着他们不吃不喝折磨自己吗?”
“……”
“天国人确实饿不死,但饥饿的滋味,并不比死的滋味好受吧?”
乐摹松开手,后退了一步,“带着粮食回家吧,去劝他们吃饭,威胁也好欺骗也好,让他们把东西吃下去,不要再挨饿,不要再激化矛盾。”
末了,乐摹朝孩子们鞠躬道:“拜托了。”
“拜托了!”
“疼死了我天,让我自己来吧!”
看着刚才气势汹汹恐吓小孩的长官此刻鬼哭狼嚎的被人按着清理伤口,挺有喜感。
闪闪看着乐摹扭曲的脸和医者无奈的眼神,破天荒想要笑,同时帮爆炸头一起死死按住乐摹,“忍忍啊妈妈!”
“你这个不孝子!”乐摹放弃了挣扎,眼睁睁看着刀子抽出肚子,血闸大开,差点眼前一黑人事不省,但奈何他接下来还有会议,只能咬牙忍着。
闪闪趴在他头边上,企图帮他分散他注意力:“明明报纸上说身经百战的,明明报纸上说铁血硬汉的,妈妈你怎么身上一道疤都没有,身为长官,你受伤了怎么也叫这么大声?”
乐摹驳道:“身经百战跟我疼有什么关系!我十次任务九次完好无损的行吧?”
说完,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爆炸头勾勾手指:“你记得给底下那个送点吃的,别给他饿死了。”
“是的,长官。”爆炸头点点头,转身要走,但又被乐摹拉住了。
“……”他在爆炸头耳边低语几句。
“……是。”
闪闪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余光盯上了正在给乐摹上药的医者。乐摹的刀口避开了要害,而且只是当时看着吓人,其实不深,医者抬头瞟了他们一眼,见季闪蔷在看着他,抓紧洒了药水,用绷带缠了伤口。
……
正如乐摹所说,他们集中给孩子们分发了粮食,让他们带回家,又派出一部分人,去给家里没有孩子的人送饭。
饿到极点,人是会抓狂的。
什么计划,什么尊严,什么反抗精神都烟消云散了。这时由许久未见的亲生骨肉送上热腾腾的粥,松软的馒头,很少有人还能忍得住,一旦有人“身先士卒”,其他人也就会顺势接受赈灾物资。
直到那时,乐摹才有心思腾出空档,好好搞清楚,到底是谁出的这个绝食抗议的馊主意,故意要和云宫作对。
夜晚,玄鸟列队飞翔,许多的点连成粗黑的线,这一道活动的线,刮出一个漆黑的面,星辰和月牙继而闪亮,昭示着夜晚的到来。
一个下午过去,终于传来了第一个报告:
“有人领赈灾粮了。”
乐摹僵了僵,大松了一口气,赈灾团爆发出欢呼声,宣告着第一步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