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了他的暗示,乐摹放下烟,抬起眼皮,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季寻。
“向外传播消息,说赈灾团研制出了能治疗土地的特效药水,十日后在中心广场,发放特效药。”
“你要割人肉,补地疮吗?”乐摹烟头对准了他的胳膊上少了一块肉的那个洞,差点戳到他伤口里去,季寻躲也没躲,仿佛料定乐摹不会这么干。
“把你剁成泥,能榨出多少血?你知道整个‘第五天’土地面积多少公顷吗?”
季寻笑了一下:“给他们希望就够了,难道还真要果实送到他们嘴边?”
乐摹张了张嘴,却反驳不出一句话,只能举起烟,吸了一口,烟雾缭绕:“我选第三种,我传信给云宫,如实禀告发生的所有事。”
“然后呢?”
“然后,把你交给我妹。”他乐了一下,若有所思:“不过如果你比我强,能先一步杀了老子,那之后的事老子就管不着了。”
“乐摹哥,”季寻也拿出了一根烟,不过他只是象征性的咬着,根本没有点燃。“你知不知道,你之所以遭到你老师的忌惮,甚至她怕到以为不能及时杀了你,你早晚会杀了她取而代之的地步,就是因为你这个人,从来都随心所欲,你一边不让身边的人呼吸,一边鼓励他们活下来。”
乐摹没回话,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季寻意有所指:“但选项里从来都没有这一项。”
乐摹脑子一团乱,暴躁的挠了挠头发,季寻一句句催命一样在他耳边念经,念的他想打人又不知道揍谁,只能一个劲的抽烟。
但时间就跟故意配合季寻一样,一根烟没抽完,一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法力波动在他耳边汇聚。
是伊骨美的声音。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妹,乐摹心想,就算成年后各自为官,伊骨美也一直黏在自己身边,但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他们渐渐少了联络。
骤然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接到她的传音,乐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臭美老哥,人都死光了吗?”
乐摹愣了。
偏偏这时候季寻也开了口,他感叹一般的说:“三十二个意图谋杀的人彻底死亡,被围攻的乐摹长官反而毫发未伤。”
“任务中止,现在由我全权接管治疗土地的任务,没实力的万年老二就半死不活的躺在医院里安心养伤吧。”
季寻:“对了,我很早就想说,和你站在一起,总有种被监视的感觉呢。”
“我已经在路上了哦,希望我们的副官之首大人别太狼狈,否则被我的手下看到浑身脏兮兮一副被欺负的样子,可是会被看不惯你的人吹着大喇叭广播的,比如我。”
“营地里有小猫吗?”季寻抱臂,抬头看着天边的月亮,“野猫很磨人的,喂过一次就会缠上你的。”
左右耳双声道一句一句,如果不是确定他们听不到彼此的声音,乐摹真会恍惚他们在一问一答。
在他听来,这两个人简直就像面对面一样,在不知情情况下实现了无介质交流,弄得他神经都在衰弱。
“N手男友,怎么不说话?”
“乐摹长官,怎么不说话?”
乐摹顿了顿,掐灭了烟头:“烦死了,给我闭嘴!”
“家庭奴隶怎么能禁言一家之主呢!”
“好的。”
乐摹:“……”
“真奇怪,按照咱们两个吵架惯例,你这时候应该一边用匮乏的词汇量骂人,然后暴跳如雷,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问我一堆……呃,我懒得回答的问题才对,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乐摹噗嗤一声笑了,一时间没有说话。
“你身边是谁?”
“你和谁在一起?”
一男一女的声音同时响起,已经分不清谁前谁后,乐摹转过头,伸手摘走了季寻口衔的那支烟,揉进了手心。
乐摹看着季寻海蓝色的眼睛,对伊骨美说:“和一个你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