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乐摹父亲曾经得到的,云宫给予的嘉奖,卖掉的话,估计能有一大笔钱,但乐摹特别宝贝,根本不舍得卖。
也许在他看来,那枚胸针就和父亲的无异。
伊骨美盯着那家长里短里一小片净土,发了好一会呆,直到乐摹缝完衣服,脑袋一抬,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她是在看那一枚胸针,乐摹笑出了声,她才大梦初醒般回过神。
“如果他不是不得已而死,那么他就是在抛妻弃子。留下残废的妻子和年纪这么小的两个孩子,太不负责任了。”伊骨美板着一张脸说。
“他忙着当大英雄,早忘了自己还是个父亲了……但不管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乐摹笑着说:“我们还是顾好现在更实在。”
“……”
就在伊骨美望着窗外出神时,一只雪白的鸟儿骤然扑闪着翅膀停在了她眼前。伊骨美立刻翻身坐起,接住白鸟,神经紧绷的从它嘴里取走信封。
撕开,展开,一片空白。
不对,完全不对。伊骨美盯着白纸,她前半夜才送出了信,怎么可能不到一晚的时间就收到回复?
除非是……
她额头忽然一凉,周身苍白柔和的月光像是被乌云顷刻覆盖,伊骨美猛地抬起头。
“骨美姐。”
季寻站在窗边,正看着她手里的白纸,那眼睛似笑非笑,似恼非恼,只是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只送信的鸟的脖子,一用力,“哎呀!”
“不小心捏死了,”他赶忙把死鸟甩出手:“太劣质了。”
白鸟被他摔在窗沿上,翅膀上的羽毛被季寻扯的乱七八糟,季寻的身影在死鸟红色的眼睛里显得恐怖异常。伊骨美抬头看他:“我的信,你拦下来了。”
“嗯,”季寻顺势翻进了窗户,坐在她床边,低着头轻轻对她说:“这就是我的验证。”
鲜亮的红发服帖的顺着他的肩膀滑下来,季寻神情落寞:“骨美姐,原来你真的是月营的首领。”
右天王的乌盟,左天王的月营,还有雷司命余琼的金太阳,三方势力不断争斗,却连彼此对手的脸都不清楚。季寻回首再看当年那些明争暗斗,竟有一种是在和朋友做游戏的荒谬感。他又笑了。
“季寻,我是没有办法信任你的,你应该有自知之明,你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我也没有信任过你。”季寻居高临下,“所以这次的行动,你被我从合作对象名单上除名,你就安分的看着我行动吧,骨美姐。”
季寻说着,手中伸出十道红色光线,柔弱的红光缠绕上伊骨美的手臂,那片骨肉立刻变的透明,仿佛为了证明他的能力,季寻把她的胳膊关进了赤红的彼岸空间。
“你以为乐摹会像我一样,轻而易举的被你控制吗?”伊骨美咬牙道:“乐摹有着能和黛温持平的力量,就算你现在有了法力,也未必能和他抗衡。”
季寻没有多余废话,直接消掉了她一整条胳膊:“骨美姐,说起来,你为什么要一个人住在旅店里?”
身子顿时轻了一大块,伊骨美丝毫不慌,反而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因为……”
“住手!”
房门突然被撞开了,乐摹的声音裹挟着他火焰的法力波动出骤然出现在眼前。季寻反应飞速,一把将伊骨美扯进臂弯里,一把匕首瞬间刺破她的脖颈,停在重要的经脉旁,同时停下了三个人的动作。
“因为原本,是要由我们两个一起杀了你的,是你来得太晚了。”
季寻没管她的话,他视线凝聚在乐摹橘色的眼睛上:“为什么?我可是一直都在帮你,乐摹哥。”
乐摹紧张的看着他手里的匕首,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刺穿伊骨美的脖子。
季寻的手稳得就像他的表情,纹丝不动,又询问了乐摹一遍:“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