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此类的“意外”很多很多,男孩一直没当一回事,直到有一次,彩排后所有人围在一起吃饭,大家都没来得及卸妆,男孩穿着白色裙子,带着金色卷发,看起来就像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男人坐在他的身边,大腿根贴着他几乎整个大腿肉,开始慢慢前后摩擦。
男孩僵住了,他没有愤怒没有害怕,而是一阵茫然,什么都不知道的那种茫然。季闪蔷直想吐,却只听到男孩心想:你是三等孩子吗,丑态百出。
她开始担心一些事情。
事实证明她没担心错,男主演缠着男孩的时间越来越长,或许是小孩的无动于衷让他得到了勇气,在一天工作结束后,他把男孩拽到一个角落。
“你很漂亮。”
男孩不懂他什么意思。
“你是我的女主角,我爱你。”
男孩终于懂了,然后懵了,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就像在问:我?
季闪蔷鸡皮疙瘩掉满地,直想骂他神经病。他七八岁,你二十七八岁,爱个鸡毛。
男孩马上就要跑,但男人早有预备,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把他拽了回来,火急火燎的贴上来,嘴巴直接堵在他的脖子根,来回吸舔,季闪蔷不敢再看,听到男孩心想:这人在台上完全入不了戏,怎么到了幕后反而出不了戏了呢?
这种时候了能不能别想这些了!
但看起来男孩确定自己跑不掉,又不能出声音求救,所以直接放弃了,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任由他动手动脚。
“喂!”
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种病态的气氛,男孩转头看去,一个比他大一些的男孩凶神恶煞的看着他们,他有一头深蓝色的头发,橘色的眼睛,额头绑着发带,浓眉大眼,让人想到浮出水面的海妖和落日夕阳。
虽然他现在也还很小,但季闪蔷一下就认出来了。
是乐摹!
“小屁孩滚开!”男人吼道。
“该滚的是你!你脑残吧,跟畜生似的在街边发情,要不要我把你拉去戒律厅你去跟警官展示展示比比谁大?对着个小孩下手,怎么着你是太细了吗!臭不要脸的,赶紧给我滚!”
男人脸顿时气的又红又紫:“你找打是吧!”说着就冲过来要给乐摹点颜色看看,但乐摹也不是吃素的,跟个地痞混子似的,抡起棍子又猛又快,居然能和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打的有来有回。
他们在巷子入口打架,男孩想跑都跑不掉,只能看着他们打,他的视线一会儿在乐摹身上,一会儿在男人身上,但没过一会儿乐摹明显累了,渐渐落了下风,男孩突然扬起拳头就也冲了上去。
季闪蔷站在他的视角里,男人肩膀高的像山,蹦起来都够不到,但不知道男孩做了个什么动作,居然把他踹倒在地,乐摹见状一棒子打在他后脑勺,男人抽搐了一下不再动了。
男孩有点害怕,指了指男人,又指了指乐摹手里的棍子,做了个击打的动作,示意乐摹多补几棍。
乐摹噗嗤一笑:“再打就打死了啊,还是送戒律厅吧。”
男孩连忙摇摇头,心想要是把男主角送到监狱去了,明天的舞台剧就前功尽弃了,努力了半个月的工钱泡汤不说,估计自己也会被迁怒然后被话剧院开除。
乐摹读不懂他的内心戏,跟哑巴沟通有壁,但他看得出男孩是个聪明孩子,从他刚才知道等男人体力消耗一大半再冲上来,而且能在几分钟的时间里学会自己脚下的动作并且实践成功,可见是个小人才。
“你确定不把他送到戒律厅吗?”
男孩肯定的点头。乐摹不再多劝,转身要走又被他拉住袖子,他反应了一下说:“我叫乐摹,在隔壁饭店打工,你要是遇到麻烦了可以来找我,你要是想告他了,我给你当证人。”
男孩这才放他走,然后一个人费力的把昏迷不醒的男人拖到了舞台剧院大门口,然后灰溜溜的跑了。
第二天,男人满脸怨气,粉底上了厚厚一层才掩盖住疲惫和沧桑。
初见,单恋,追求,犯错,被甩,一板一眼的把剧情演完。
最后一幕,全剧情高潮,女主角一巴掌把男主角扇醒。男孩高举手掌,没有再像彩排李那样错位,而是实打实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男主角被扇的差点没找着北。
听台下观众响起热烈的掌声,男孩看着用凶恶眼神盯着自己的男主角,眼珠一转,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