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妈妈卑微的痛哭,乐奈也跟着哭起来。
“你们闭嘴…。。够了!”伊骨美感觉自己要疯了。
女人赶紧捂住了小女儿的嘴巴,泪眼婆娑的看着伊骨美,似乎带有某种祈求。怎么偏偏乐摹是你的儿子,怎么偏偏你是他的母亲?你怎么配做乐摹的母亲?
“妈妈。”伊骨美看着她:“你爱乐摹吗?”
她问出这个问题,就像在审问一个犯人,语气那么刻板,判断那么公正。
女人没有回答,她怀里的女孩因为母亲渐渐收紧的臂弯而难受,捂在嘴上的大手一经松懈,又大哭出声。
哭声的回声从最深处的监舍渗出去,像根潮湿的棉线勒进水泥墙缝。起初是断断续续的抽噎,尾音像被掐断的琴弦般戛然而止,片刻后又骤然炸开撕心裂肺的嚎啕,那声音撞在四壁上折成尖锐的回响,与头顶锈蚀水管的滴水声绞缠成诡异的二重奏。
“这件事,别让哥知道。”
哥哥,你不让她们用我的钱,因为你说你知道她们从来没有养育过我。可是哥哥,她们也从来没有给过你一口饭吃啊,你怎么又呕心沥血的养的她们这么多年呢?
“以后,我来养你们,你们不许再跟哥伸手,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去赌,我就砍了你手,我说到做到。”
哥哥,你真的爱这个家吗?哪怕一点点。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给哥写信,不许见他,更不许在我面前提起他。”
哥哥,我知道你会说是,我看不起你。
伊骨美一手扶着女人,一手拉着小女孩,撑着这个支离破碎的家,一点点离开。
结果,正如他们商议好的。
黛温完好无损,乐摹失去一切。
从云宫逐出,乐摹选择了去做独立天层的主事,偏偏他依然选择了“第五天”,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包括季寻。
案子告一段落,一切都散发着尘埃落定的安稳气味,黛温和往常一样在云宫内四通八达的街道上散步,迎面碰到了许久不见的右天王。后者热情的拉着她要请客吃饭,黛温酒顺从的跟着她去了。
尤渚热情的跟他说笑,好像乐摹的事情从没发生过,黛温也时不时点头接上一两句,好像一切都还那么和谐、简单、快乐。
打破这一切的,是个服务员。
“乐摹长官昨天也来吃饭了,坐的也是你这个位置,你们上下级还蛮有默契的。”
气氛忽然尴尬起来,尤渚一言不发,黛温倒是平静的很,端起水杯吹了吹热水:“他被我开除了。”
“啊?……那怪不得呢。”老板找补着笑了一下,“我说他昨天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在我这坐了一下午,还偷偷掉眼泪……”
“行了。”黛温皱眉道:“别说了。”
女人走后,黛温久久没有说话,倒是尤渚从头到尾没事人一样吃着碗里的饭。她的安静令黛温心里慌张无措,最后只干笑着说出一句:“原来那小子还会偷偷摸摸哭呢。”
尤渚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一顿饭的下半段,吃的冷冷清清,极差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