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术师兼武士?那你肯定会是战场上的一把好手,这些年军队正缺这样的人才。”
英卡从小就有参军上战场的梦想,麟其说的话简直说到他心坎上,兰可瞥了一眼英卡暗喜的神色,在他回过神和她对视的时候打趣似的朝他眨眨眼,果不其然就见英卡的脸微微红了。
只是这样一来,他脸上的伤就更明显了,兰可又燃起一股火。
英卡说完,接着就该轮到季寻了。
屋里人都知道,他是个哑巴。
没人愿意站出来帮他回应,麟其军官得到的的只有一片沉默。
“季寻,十四岁。”
居然是麟其开口说的,男人帮男孩做自我介绍:“聋哑人,孤儿,目前住在我家,水系灵心的武士。”
长官口齿清晰的念出了他的身份和所属,眼神又在几人之间扫视着。
三人齐齐向季寻看去,就算是曾跟随父亲各处游历的兰可,也从没见过灵心水系的天人。
简直比在缺乏颜料的天国大街上,看到彩色的衣服还要稀罕。
天国风系虽然不多,但还是有羽族的空军队,水系才是稀有中的稀有。如果说风系在光与火之间有绝对优势,而在水系面前,风系却被毫不留情的划分到劣势地位。
兰可不自觉有点羡慕,又气恼起来。
难道仅仅因为他稀有的属性?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就足以证明他法术烂到令人发指,再难得的武器,断了,不照样是废铁吗。
在天国用不了法术,就和没手没脚一样。
“长官,你是他的父亲吗?”兰可问。
“不是啊。”麟其平静的说,顺便瞥了星乙一眼,后者不敢抬头跟他对视。
“既然不是,为什么要给他开后门,他连考试都没参加,他凭什么能去镜都?”
麟其愣了一下,好像是被兰可耿直的发言逗乐了,说:“因为他和你们不一样,他比你们都要强。”
兰罗新豁然抬头,咬牙道:“哪里强了?他一点法力都没有,根本就是个残次品!”
“啧。”罗新狠狠拿胳膊肘怼她一下。
“我就是要说!”兰可躲开罗新,瞪着面无表情的麟其:“他哪里比得上我!我是雪松针法武双冠,他不就是个残疾人吗!凭什么你一句话我就比他弱了?”
“过分了啊,”艾伦横在两人中间,连忙转移话题:“现在先不说这个,先把刚才动手打人的事说清楚。”
“动手打人的是谁?”
季寻朝前进了一步,不卑不亢。
英卡的半边脸还泛着红,可见季寻下劲不小,生怕留不下罪证。饶是再明显不过,麟其长官还是象征性的问道:“被打的是谁?”
兰可气的喘气,和罗新各自不约而同朝后退了一步。
英卡:“……”
“谁先挑事的?”
兰可心底一凉,正要站出列,突然见罗新伸手指着季寻,英卡也立刻跟着指着季寻,她诧异的看了一眼罗新,但对方一点异样都没有,就好像一开始挑事的人真的不是兰可,而是季寻才对。
兰可没出声,也没敢伸手。
季寻则惊讶的看着罗新,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从头到尾都不偏不倚的罗新突然在最关键的问题上偏向兰可了。他拽了拽麟其,刚想抬手比划点什么,却被养父眼底的不耐烦和烦闷逼的收回了手。
“啪!”麟其抬手打了他一耳光。
兰可吓了一跳,连忙去看罗新,但见对方神态自若,一副“季寻活该”的表情,少女欲言又止,只有默默垂下了头。
“道歉!”麟其拽着季寻的衣服,把他像个玩偶一样胡乱扯到英卡面前。
季寻捂着脸,老老实实的朝英卡鞠了一个大躬,英卡吓得直往后退,但季寻紧跟着他朝前走。
“你别……”
“啪!”季寻朝自己另一边脸也来了响亮的一巴掌。
办公室里彻底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