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以往,兰可是一定要把他揍得鼻青脸肿才肯罢休的,但今天这一出丑,反而让她那一颗愧疚不安的心宁静了下来。
她想看看季寻的回应。
愤怒,害怕,还是看不起她?
令她没想到的是,季寻径直走到了罗新面前,眼疾手快的给了他一拳。
喧闹声停了,兰可瞪大了眼。
季寻极其不礼貌的指着罗新的鼻尖,像某种恶意。对方的脸颊很快泛紫,罗新一时间被打懵了,摸了一把脸,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季寻:“找抽?”
季寻第二拳落下前被罗新捉住了手腕,狠狠甩开。
“虽然是我带的头,但撒谎的受益者的又不是我,再说你本来不就打算故意闹事吗。”罗新呸了一声,心道这小子力气还真大,一巴掌下来感觉口腔里的软肉都在发麻,“我可不欠你的。”
整个学院里,但凡跟罗新有过节的,哪个没被他的神经病逻辑恶心过,兰可也不例外,季寻更是不例外。
不夸张的讲,季寻是个内向的人,但现在他看着罗新就像看一滩狗屎,目光极其坦率。
他曾经是演员,对角色心理有不同于常人的洞察力,这一点伴随他颠沛流离,从没有一刻淡忘过。
他知道兰可的道歉是真心的,也没有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但也只有兰可这种在人情世故方面堪称白痴的人才会选择这么丢脸的道歉方式,但这份赤诚,季寻很喜欢。
他也知道麟其突然动手打他是为了激起自己对他的厌恶,好让自己不拖泥带水的离开他,这种方式,让他们一百多年的同居情分破坏的一干二净,他很讨厌。
但他猜不到罗新为什么对自己抱有这么大的恶意。
他们不存在竞争关系,不存在有过节,甚至没有任何关系,那为什么从一开始……
当他向兰可走去时,这个脾气古怪的人为什么要拿一种他珍贵的东西被自己破坏了的眼神看自己。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季寻确信自己看到了。
第一次见面,罗新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饱含厌恶和敌意,让人无法理解。
但这不耽误,他厌烦了罗新。
前一晚还被要求在学校交朋友的季寻,一天之内找到了自己欣赏的人——兰可,和自己恶心的人——罗新。
他从裤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和笔,咬住笔盖飞快写了俩字,罗新戒备的抬起手,季寻将白纸怼到他眼前。
“什么都没写……”
季寻一掌拍上他的脑门,劲大的仿佛要把那张纸站在他脑袋上,事实也确实接着罗新头上的汗粘上了。
字在面对所有人的方向,众学生看到后脸色皆是一变,兰可更是直接念了出来:“贱货?”
一阵哄笑。
罗新倒是突然不生气了,神经病一样吹了一下脑门上的纸,三百六十度朝所有人比了个中指。中指停在正对季寻的方向,“爹不疼娘不爱的残废。”
话音未落,季寻脸上出现了一个虫子洞,他所有的面子和镇定都掉了进去。没等他动手,兰可是一脚踹到罗新膝盖窝里,手肘朝他脸上发肿的地方使劲捣了一下,痛的他嗷嗷叫。
罗新大怒:“打人不打脸!”
兰可鄙夷:“骂人不揭短!”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起来,没注意到季寻是什么时候走掉的,也没注意四周的人是什么时候散去的,只是等两人回过神,独角戏已经没有了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