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无言而立的兰可忽然冷笑一声:“兰智立下大功,雕像却没资格进入镜都,只能摆在这里,又是为什么呢?”
话音未落她转头就走,英卡连忙跟了上去。
路过罗新身边,她又不甘心的问:“他真的强吗?”
罗新遗憾一笑:“他的体术和搏击确实精彩,比起你……”
他看着兰可急切的眼神,诚实又残忍的说:“更是绰绰有余。”
赛场边缘的争吵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季寻兰可两派的支持者各执一词,脸红脖子粗地对峙着。季寻站在一边等着罗新最后拍板,面上毫无取巧赢得比赛的光彩,兰可沉默着,陷入了全新的思考。
两拨人越吵越凶,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彼此脸上,连裁判都被夹在中间,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就在这时,一道不高不低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有意思吗。”
争吵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循声转过头。只见一个穿着灰扑扑校服的女生正站在不远处,正是刚刚悄无声息通过考试的第三人——金金。她显然是刚听完旁边人的复述,她浑身累的发抖,倔强的站着,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
“一个靠天赋,一个靠运气,有什么好争的!”她咬着牙,将外套脱下使劲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金金的目光先落在兰可身上,那眼神像淬了冰,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兰可,”她扯了扯嘴角,声音里裹着刺,“你和英卡打闹的时候我在修炼,你和罗新斗嘴的时候我在训练,你睡着的时候我还在努力……就算这样我还是追不上你!天赋好就是不一样,可以轻松的我把这种除了努力什么都不会的人甩开。”
兰可疑惑的看了这个没见过的人一眼,英卡倒是好像认识她,刚想上去帮忙就被罗新拉住了,“听听她还想说什么。”
“是,无论我做了多少努力,都比不上你们羽族的血脉。”金金鄙视的看着她,“如果人人天赋一样,你以为你还能得意吗?”
兰可皱眉想开口,却被金金冷笑着打断,“得了便宜,还要在这里卖乖。”
然后她转头看向季寻,眼神里的轻蔑更甚,像是在打量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
“至于你。”金金慢悠悠地晃了晃手腕,忽然降下一道法术,轻松的把他压趴在地上,
哪怕是最基本的压制,没一丁点法力的季寻爬都爬不起来,他勉强抬起头,在身体承受巨大压力的情况下眼眶通红。
金金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不就是个投机取巧的混子吗,你连法力都没有,凭什么和我争?”
罗新再次拉住了想要出手的英卡,小声警告他,“关你什么事。”
“你是裁判,就看着她这么欺负人?”英卡不满的挣开罗新的手,“她太过分了。”
“我就喜欢欺负人,尤其喜欢欺负得罪过我的人。”罗新笑嘻嘻的,“再说了,轮不到我们帮忙。”
在周边人窃窃私语中,金金往前逼近半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最后定格在远处的雕像上,声音陡然拔高:“你们一个靠老天爷赏饭,一个靠背地里使绊子,也好意思争来吵去?真当这赛场是戏台子。”
说完,她没再看僵在原地的众人,转身就往休息区走,背影干脆利落,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争论,不过是她通关路上一粒无关紧要的灰尘。
“站住。”
金金重重“哼”了一声,转身时故意撞了下旁边的栏杆,金属碰撞声像是在为这场刻薄的嘲讽收尾。
“我让你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