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可不再说话。
“你一定要这样吗?”艾伦看着她倔强的脸,明白了兰可的答案。他让兰可离开了。
兰可走后,他才来得及处理季寻,这个比兰可更难缠的学生。
“你觉得兰可是个什么样的人?”艾伦早就注意到他刚才一直在盯着兰可看,索性问他。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和一支钢笔一起递给过去。
季寻下笔飞快,貌似在进行一场已经背过答案的考试。艾伦静静地看着少年认真的模样,他已经做好了季寻为了讨好他而大肆贬低兰可,或者滴水不漏两边都不得罪做点聊胜于无的评价,这两种回答。
但当季寻的答案递交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算低看了这个少年的心气,别看他不能说话显得沉闷,其实也是个激进固执的典范。
纸上本来写了很长的一段话,但被他用墨水涂上了,最后只留下了短短的一句话:
兰可很好,我想成为兰可。
季寻走后,艾伦把纸翻了个面,侧边阳光照过来,他仔细辨认着那些被季寻涂掉的字,却发现季寻甚至在侧面也用指甲把凹凸刮平了,任他再怎么努力,也再也看不到他原本想说什么了。
艾伦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了一封手工制作的“太阳金印”和一封额外寄往云宫的推荐信。
兰可的名字赫然在目。
艾伦校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缓慢,他注视着自己办公室里一张陈旧的小沙发,红绒布的面料早已褪色,露出底下暗沉的底色,斑斑点点像老人下巴上没剃干净的胡茬。
校长办公室里最扎眼的,不是墙上挂着的校史照片,也不是办公桌后那排擦得锃亮的奖杯,而是靠窗摆着的那张红沙发。
它实在太突兀了。
“哎……”他叹了口气,拿着两封信走出了办公室。
不论季寻赢得是否光彩,获胜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学院的各个角落。正当所有人都在猜想他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比赛手段时,他却突然在学院里蒸发,一起消失的,同样还有兰可。
一个月后,展板公布了分派名额的人选。
罗新,季寻,兰可。
三人招录。
其中兰可作为特招生,三人并列。
“我悄悄给兰羌族长写了信,让她帮帮兰可。”英卡在罗新身边急的团团转,不停挠头:“要是兰可知道我擅作主张替她向家里低头,她会不会跟我绝交?”
“不会的你放心吧!”罗新被他绕来绕去花了眼,按着太阳穴说:“你以为艾伦校长背后没人吗?他才是整个学校最大的关系户,如果他咬死了不给兰可通关,天王来了都没用。不过他既然破例给了兰可机会,那就说明……”
“他承认兰可了。”罗新肯定的说。
英卡还是忐忑不安:“一码归一码,兰可那么要强,还是让她知道我背地里跟兰羌哥求援……”
“那是她哥,只要你没求到她妈头上,兰可就不会跟你急的,你们毕竟是……青梅竹马?”
“你说的轻松,她已经好几天不见人影了。”
“你怎么整天跟在她后面跑?”
“她那个脾气,我总怕她闯祸,”英卡很无奈:“不跟着我总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