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都是天界灵气最充裕的地方,不止她一个人,船上大多数奴隶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波动。
“第二天的雪松针里面可是有全国最大的瀑布,那得多漂亮啊,我也想去读书。”
男孩点点头,额前几根头发晃了晃。
“季寻,你在想什么呢?”
彼时的小男孩心道:我在想跳下去,沉在海里,一了百了
季寻一恍神,清醒过来。
他已经逃出奴隶船很久了,再不能用“小男孩”自处,也有了名字和身份,可以当个人看了。
一瓶蓝色的水出现在眼前,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还冒着白汽。
季寻抬头,是罗新。
接过喝了一口,咸涩发苦。
“这是西利落的‘雪水’,喝了能防晕船”罗新在他身边坐下,手里也拿了一瓶一样的海水,已经喝了一半。
季寻仰头又灌了一口,他还穿着校服,但没有戴校徽。
麟其那种粗心的人是不会想起给他准备几件便服的,他的柜子里只有几件号码不一样的校服,一般他不开口要,麟其是不会想起来他缺什么的。
意外的是罗新也穿着校服,唯一不一样的是加了一件麻线编制的马甲,脖子上系了一根金色丝巾,特别花哨,鞋也从短靴换成了长靴,盖住膝盖。
从上船到现在他就不停和季寻套近乎,这回不知道第几趟了,他问道:“你叫‘季寻’?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麟其给起的名字。
但季寻不能再无视他了,反问:你叫罗新,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那换个问法”罗新翘起二郎腿,道“你无父无母,为什么会姓‘季’这个姓呢?”
船突然猛烈的晃了一下,罗新后背猝不及防摔在地上。季寻却纹丝不动,船摇的一瞬间扶住地面,靠摩擦力稳住平衡。
罗新爬起来,毫不避讳道:“你不会在奴隶船上打过工吧?这么有经验……”
季寻脸色一变,像被揭穿的贼,脸色难看起来。
罗新眼中精光闪过说:“真被我猜中了?”
话音未落,船又剧烈的颠簸几下,这次季寻眼疾手快抓住罗新的衣领,才没让他滚到甲板的另一边。
“谢……”他下意识先道谢,季寻却突然松了手。
故意的。
这人报复心怎么这么强。罗新忍疼,只轻轻抽气:“想怎样?”
从他在办公室颠倒黑白开始,他就料到自己早晚得被这小子坑一次,没想到他反射弧这么长,长到罗新都要把这事忘了,季寻才来找他算账。
在又一次船板晃动时连忙抓住季寻打断胳膊。甲板的另一边却突然一声惊叫,紧接着“砰”的一声,一个雪白的身影撞上了船栏,兰可发出一声痛呼。
季寻见状扔下罗新,捉着栏杆朝她挪过去。
兰可艰难的爬起来,温热的血从额头滑下来,她不敢用手乱摸,怕碰到伤口。偏偏血直往眼睛上淌,只好闭上一只眼,在口袋里摸帕子。
余光瞟到季寻,僵硬着往远处走开。
然而船还在轻轻摇晃着,她一个没站稳,又摔在地上,血迹溅上了她的白裤子。
季寻朝她伸出手,兰可还眼神不善的瞪着他,“干嘛?”
季寻无耐的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单手的把她提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玻璃瓶,倒在手帕上,不由分说向她头上血液冒出的地方按了下去。
“……?”
兰可觉得那种痛麻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伤口处的灼热。
季寻看了看手里血迹斑斑的手帕,挣扎一番,还是扔到了一边,又朝兰可比划一下,兰可试探着把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