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寻原本躲在背风的夹角,这下一冒头,忽然就被疾风狠狠冲了眼睛,只好抬手遮住。
“哇……”罗新的惊呼声。
“羽军!”兰可惊喜的叫道:“头阵!”
耳畔,不止是风笛声越来越近了,号角,击鼓,队伍整齐划一的口号声,男儿的欢喝声,女儿的欢呼声,浪花般的人潮忽然喧闹起来,尖叫和欢呼如雷贯耳,洪水海啸似的传进他的身体。
浑身热血沸腾,心脏砰砰砰的跳动,季寻难耐的张开双眼:
金牛历七回环,一四一零零年,一月一日,又一个光明的武士环游日。伴随着一阵踏入殿门的脚步声,大殿中央的水镜亮起此时浮三天的繁荣之景。
难得凑齐的天国司命们,跟随着领头的男子一步步走上自己的位置,隔着水镜,和天国各处的人民一齐观摩盛况,一起为天界的光明与未来祈祷:
“第一天和谐”
“第二天文明”
“第三天多彩”
“第四天富甲”
“第五天平安”
“第六天自由”
“……”
“每次都是这种假大空的愿望,还不如许愿机甲发展突飞猛进,赶紧改朝换代这种实际的……你说呢?”看着前方那如高山般矗立不动的背影,高跟鞋响了两声,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性感的女人问,“你不为天国许个愿?”
“我没什么要求。”男人笑了笑,停了好一会,才说:“其实每天能晴空万里,就算没什么进步,也已经很好了。”
“果然是守旧派的标杆哈。”
空旷的大殿里,众人笑的十分畅快。
刚刚从雪松针毕业的季寻,跟着这两个认识不到三天的人。在视野最好的位置,亲眼看着天国最伟大的军队踏着日光走来。
金光万马飞梭,音色宽阔神圣的号角声长鸣。
“这军服也太威风了。”
“那是,”兰可说:“每届的领队都是羽族,今年也不例外。”
“又不是你亲自上阵,你在那里美什么?”
兰可哼了一声,她的眼睛毫不畏光,在日光照射下闪闪发光。
“兰可。”罗新叫她。
他很少这么正经叫自己,兰可诧异的回过头,罗新却咬了咬嘴唇,说:“没事了。”
“滚。”
“对了,我听说今年那些‘水中锦’也要来唉,”罗新半开玩笑半严肃的说:“真是没脸没皮。”
兰可呸道:“死叛徒,不要脸。”
季寻缓缓从震撼中回过神,满脸疑惑的歪了歪头。
“就是那年蓝白大战,临阵倒戈的锦鲤鱼族啊。”兰可哼道:“叛徒在哪里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据说当年锦鲤鱼族的族长在战事紧要关头临阵倒戈,背叛妖王。战后整族就被调去镇守天界边界,族长被关进了镜都“融净塔”。
向来以“赤诚”为族训的锦鲤一族,最后却以背主叛国而闻名五界,肯定是耻辱中的耻辱。
这样的叛军到了天界,也一定不会好过,怎么还能代表天界军队来参加武士环游呢?
远处的队伍越来越近了,兰可紧紧盯着队伍的领头,就像盯着漫天繁星中最亮的一颗。
她突然把罗新的季寻的脑袋按了下去,好像怕暴露了什么,神神叨叨的示意他们别乱动。
眼看队伍就要掉过头飞回去,却偏离了原本的轨道,朝他们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