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穿着很突兀,皮鞋墨镜,衬衫不系第一个扣,而且外套宽大,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校服衬衫却干瘪到紧身,像一件很旧很旧的衣服。
他顶着一头深蓝色卷发,额头中间的碎发被一条粗宽的黑色发带掀开,两侧却还有不长不短的头发落下来,眉目帅气英俊,眼眶里橘色的眼睛让他看上去神采奕奕,充满了活力。
“你能跟我过两招吗?”他朝季寻招招手。
是那个会变魔术的人。季寻笑盈盈的看着他,但他离得太近了,一时间眼前的这张脸和记忆里某个男孩的五官融合在一起,终于让他认出了眼前的人。
是你!季寻眼前一亮。
他没想到自己能在这儿遇到乐摹。
“我仔细想了想你的招式,或许,我有另一套策略可以打败你。”少年一副浑然天成的招摇派头,他这充满活力的样子,倒显得一言不发闷头就是打季寻格外凶残。
他被季寻兴奋的眼神盯的奇怪,摸了摸脸,“怎么了?”
季寻冲他笑着,擦了擦从下巴尖淌下来的汗,摇头拒绝了乐摹的邀请,坐回了兰可身边的位置休息,但还是忍不住一直看着这个几乎是等比长大的人。
乐摹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可能是黑色和金色的对比太过明显,少年视线也开始在兰可和季寻之间跳来跳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兰可第一眼就觉得浑身难受。
兰可的眉毛不给面子的竖着,乐摹也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
“看什么看?”兰可撇了他一眼,刚被踩到的脚趾还在隐隐作痛,看着眼前这人身上招摇过市的花衬衫,一股莫名其妙的怒火熊熊燃起:“你一个穷乡僻壤里出来的混子,要打败他还是再等几年吧。”
罗新“啧”了一声,提醒她说话注意点,没想到这个蓝发橘瞳的少年,嘴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家住太平洋啊管这么宽?还是说你是季寻的小跟班,护主呢?”少年带着露指的皮手套,活动了活动手腕,不耐烦的看着兰可:“我又没跟你说话,你找什么存在感啊。”
兰可给他一记冷眼,不屑道:“懒得跟你这野人见识。”
“喂!”少年嫌恶的哼了一声:“你讲话最好过过脑子,我是野人,那在野人堆里的你是什么?你长的这么规矩,怎么说话这么难……”
“那怎样?”兰可打断道。
“不怎样,”橘色眼睛的主人说:“会招来更难听的辱骂而已!”
兰可盯着他:“难听可以把耳朵捐了,就是不知道你这个品种的凉拌猪耳卖不卖得掉,脑门上裹条黑布条,你以为自己是要被宰的猪头吗?黑布蒙上眼睛是怕见血吗?”
“你说什么!”少年摸了摸自己脑门上的发带,彻底恼了:“自己没点品味就别乱点评人,你是高天层的学生你高贵是吧?难怪我们‘第五天’的人都说越往上走的人越骄横,我是猪头,那你又算什么?□□吗!”
罗新:“……”
季寻:……
听到声音的所有人:“……”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兴许是两人的声音太大了,所有人都朝这边看过来,窃窃私语中时不时蹦出笑声,罗新一个没绷住喷了口水出来,被爱干净的季寻嫌弃的推开。
兰可更是直接懵了,反应过来之后额头青筋暴起,“你他妈……”
乐摹还没完,他铁了心要把兰可气死般,翻了个白眼,学着她刚才的语气:“嫌难听可以把自己捐了,就是不知道你这个品种的屎,配得了哪个品种狗的口味。”
季寻看着兰可的脸色,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刚想做点什么,罗新就一脸坏笑的拉住了他,小声说:“一物降一物。”
他扯过季寻,头抵住他的脊梁骨,弯腰憋笑憋的脸上肌肉扭曲,脸色五彩斑斓,“……救命,笑的我头皮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