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毫无价值。”
“所以,你进入云宫不到三个小时,就已经成为阶下囚了。”
季寻不甘心,他问:我们现在只有等死了吗?
“当然不是,我们是世间唯一彼此血脉相连的人,你死了,我也不能独活。”她说:“所以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救你的”
季寻:要怎么做?
“我要你自杀。”
什么。
季寻僵硬的身体蜷缩了一下,绷带下的伤口灼热发痛。
手中紧握的心变得僵硬,膨胀起来,季寻死死的压制着“心”的增长,但那颗心似乎成长为一把匕首,刺破了他试图抑制的手指。
他意念恍惚间,她已经控制了自己的身体,从腰间抽出了匕首,解开了缠着刀锋的布。
低下头,刀尖朝里。
“只要你放弃活的意念,在生死弥留之际,我会占据这具少年的身体,你会彻底消失,而得到身体的我可以使用法术,冲破这间牢笼,逃出生天。
我会彻底消失,做梦。
季寻: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同不同意,你都必死无疑了。”
“要么一起死,要么我活下来,只有你放弃,我才能有机会。”
“不要觉得委屈,这是唯一的办法,我在你心里看着你长大,你十四岁了,除了拼命活着,你没有精力去做其它任何时候事情,这样的人生,一眼就能看到尽头,没什么好珍惜的。”
季寻:不行。
“你是拼命练习的的平凡人,不是过目不忘的天才,你讨厌你见过的所有人,有无法摆脱的劣性,是个不折不扣的残次品,你真的珍惜过自己吗?”
“你讨厌兰可的自以为是,讨厌罗新的置身事外,讨厌乐摹看你时和善的眼神,更讨厌要你去死的我,你这么讨厌人,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季寻:我不会放弃的,就算我怨恨他们,该死的是他们,而不是我。
“说白了,你根本配不上这具完整的躯壳,你把它虐待的千疮百孔。”
“而我,可是为了这具身体,等待了很多年。”
季寻:我不会再伤害自己了,现在我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了。
“真的吗?”她嘲讽道:“那现在,你有能力自救吗?”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要活着?”
“你瞒得了所有人,可瞒不过我,因为我就住在你这颗充满恶意的心里。”
“被养母虐待,被拐卖上奴隶船,被麟其抛弃,即使悲惨如此,依然平静面对,就算一无是处,也要自说自话自己并不自卑。”她的笑声从手中脆弱的心传出,就像在和他面对面说话:“这是你吗?”
季寻:……
“被养母打的满身是伤后,转头拿比你更弱小的孩子出气的人是你吧?在奴隶船上偷钱被抓,满心诅咒屡教不改的人是你吧?为了虚荣心,偷偷学了麟其的招式,故意假装不小心被他看到,伪装成天才的人是你吧?”
季寻一瞬间不敢呼吸,多少记忆翻涌起来,像烧开的沸水,烫的人皮开肉绽。
她果真就像影子一样,一直跟着他吗。
季寻,这是你吗?”
这是你吗?
是你吗?
你吗?
季寻: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