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祈:“……”
罗新:“哇哦。”
赛江看向星乙。星乙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三个,像在关爱弱智。
梨熠给他和罗新安排在一间房后,就开始着手挨个记录每个妖人的身体情况,可笑的是他居然明目张胆的拉着元祈教他怎么安排,更可笑的是被他挖了一只眼的元祈还真就老老实实的给他干活。
“天国完了。”康洛眉说:“堂堂前王储现在居然沦落到做时薪顾问了。”
“蓝国完了。”落言呸道:“未来的太子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向敌国求助,我要有这么笨的弟弟早跳河了!”
“公子熠才十一岁!”康洛眉哪里见得了自己金枝玉叶的徒弟被贬成这样,“诅咒我们妖族,你太着急了吧!”
“十一岁?梨灼十一岁的时候都能打死五个现在的你了吧?梨烁十一岁的时候也都能把整个藏书阁的医书背默下来了,基因摆在这儿,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康洛眉脸色突然冷了,语气也变得和普通吵架不一样,好像落言真的点中了她的痛楚。
“你还敢提他?”
落言骤然沉默了。
星乙飞速拉下窗帘,不想再看落言和康洛眉还能吵出什么花样。
外面忙的脚不沾地,屋里两人早早躺下。
罗新似乎不怎么舒服,自从下了那个洞就好像被鬼压在肩上喘不过气,但也没看出什么问题。
时隔多年,星乙再一次失眠,看着对面床铺上似乎陷入梦魇而不断挣扎的罗新,星乙点燃了客栈里助眠的熏香,轻轻推门离开。
凡间的夜晚,星辰远没有天界繁华,但肉眼可及之地就能看到生机勃勃的植物,空气也更新鲜。
抬头望向星空,竟然比在天国看到的还要清楚,原本只能看到一角的星轨,此刻自动在眼前拼接起来,如正翩跹起舞的蝴蝶,梦幻又真实。
寂静无声,一些没有缘由的情绪攀附上心尖,如细线穿过心脏,小伤致死。
他摘下脖子上的那根项链,握在手心,慢慢将他暖热。
“世界由撞击产生,生灵的诞生来自圣者的私信,人间言说天上一颗星,世间有一人,你怎么看?”
满天星辰,怎么找到代表自己的那一颗。
少年走近,抬头看向不存在的星轨:“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毕竟星星会按照轨迹运行,而人不会。”
星星的轨迹叫星轨,人生的轨迹叫命运,两者都是不可抗力。
梨熠道:“陈氏村的人把那些废物送回他们的门派,现在又有不要命的来找死,你去找元祈,让他叫醒所有人,聚集在一起,不要离开客栈。”
星乙点头,照做。
回到他的房间时罗新已经醒了,没有点灯,静静坐在床榻上,朝星乙探来目光,道:“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也被关在牢里,周围漆黑一片,特别安静。”
星乙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从不做梦,但也知道梦都是假的。
“对了,大半夜的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星乙一把将他拉起来,点燃了蜡烛,交代他几句,罗新当即清醒朝人群聚集的地方赶去。
“两天下来咱们估计是把《天国法典》里‘下凡任务’那一框犯了一半,真是造孽。“罗新脚不沾地,还在忧心忡忡:“被罚钱怎么办,我还有很多机甲缺零件呢。”
谁管你。
元祈显然比梨熠更有领导者的资质,站在人群前什么也不做就把他们唬住了,大气也不敢喘,老老实实让干什么干什么。
红色眼瞳扫了一眼星乙和罗新,什么也不多说。
旅店外已经有过招的声音,想必就是那些门派的长老亲自来也伤不了梨熠一根汗毛,让人担心的是刀剑声音不小,恐惊醒这荒郊野外旅店里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旅店老板。
星乙比划两下,示意罗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