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与黑,在他眼前翻滚,黑水顺着他的脸一滴滴落下,红丝紧紧粘在他脸侧,蓝色眼睛陷入短暂失神
他看起来像个将死的虫子,连挣扎都没有了。
可他还活着,罗新这么告诉自己。
只要还有机会,就算被血海吞没,他仍然会活着。
源源不断的灵气送过去,星乙伤口没有任何好转的现象,罗新皱眉停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星乙是被灼痛唤醒的。
意识像被泡在滚烫的沥青里,粘稠又迟缓。他努力睁开眼皮,眼皮却像被灌了铅,沉重得要命。好不容易撑开一线,模糊的视线里,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像张扭曲的鬼脸,在眼前晃啊晃的。
全身火辣辣的疼,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噬每一寸皮肤。他想动,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翻身,只能勉强转动眼珠打量四周。陌生的房间,潮湿的霉味,斑驳的墙壁,一切都透着诡异。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
星乙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连呼吸都屏住了。
罗新端着一个碗,施施然走了进来。他嘴角挂着那抹星乙再熟悉不过的笑,温和又无害,可在星乙眼里,那笑容此刻却比毒蛇的信子还要可怖。
“醒了?”罗新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小孩,“来,把药喝了,伤口好得快。”
星乙死死盯着那只碗,碗里褐色的药汁泛着诡异的光,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罗新的脸。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被滚烫液体浇在身上的画面,尖叫、剧痛、皮肤被灼伤的滋滋声,那些可怕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想拒绝,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身体的伤痛和内心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充满警惕和恐惧的眼神,死死盯着罗新的一举一动。
罗新似乎察觉到了星乙的紧张和怀疑,笑意更浓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怎么?不相信我?”他凑近了些,星乙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你现在这个样子,除了我,还能指望谁?”
星乙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他想往后缩,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罗新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药汁。
突然,罗新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纸包,在星乙惊恐的注视下,当着他的面把里面的粉末倒进了药碗。
你要干什么!
星乙终于忍着疼痛开始挣扎,他拼命扭动身体,试图躲开,可每动一下,身上的烫伤就传来钻心的疼,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罗新却笑得更欢了,那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像尖锐的爪子挠着星乙的神经。“别怕啊。”
他说着,端起碗就往星乙嘴边凑,“喝。”
星乙拼命摇头,想要躲开,可罗新的力气大得惊人,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头,另一只手强行撬开他的嘴,将药汁一股脑灌了进去。苦涩的药汁呛进气管,星乙剧烈地咳嗽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沾湿了枕头。星乙惊恐地看着罗新,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愤怒,而罗新却不慌不忙地放下碗,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脸上是得逞的愉悦。
“瞧你这德性。”罗新笑着,伸手捏了捏星乙的脸,“兑了点水而已,我们好歹认识这么多件,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他的声音温柔,可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大,捏得星乙的脸生疼。
星乙满心都是懊悔和不甘,看着罗新那张假惺惺的笑脸,只有感叹命运不公,罗新怎么就没死在莲花洞里。
罗新也看着星乙惊恐又愤怒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戏谑和恶意,仿佛在嘲笑星乙的不自量力,嘲笑他的无助和绝望,在这笑声中,星乙只觉得窘迫。
“想杀我,你还做不到。”
罗新捏住他的鼻子,笑盈盈地:“你那点阴招敢用在我身上,我包你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