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乙,你冷静点。”落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杀意。
“这孩子身上流着你和另一个人的血,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有你的血,为什么要用花生石创造出这个孩子?他想干什么,这些你有想过吗?”
星乙的手指轻轻握紧,掌心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婴儿的脸上,眼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柔情。
这是我的孩子。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落言的手指缓缓松开,像是某种无力感终于压垮了他,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婴儿的脸上,眼中带着一种望穿前路的疲惫,像某种程度上的诅咒:“你会后悔的。”
他知道,这个孩子或许会带来无尽的麻烦,但星乙绝不会放手。
这是阳谋,但星乙注定会上当。
落言无力的站在一旁,目光冰冷而锐利。星乙是错误的产物,孩子的另一个家长更是该死之人,这孩子从出生起,就注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毫无疑问的,他对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生命产生了嫉恨,不仅仅因为他的出现斩断了他和星乙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联系,更因为他的诞生让落言意识到了另一种牢固关系的可能。
星乙爱尤渚,爱在她对星乙的培养和教导,星乙爱兰可,爱在她对星乙的真实和保护,这些东西建立在时间上,他可以理解,并且相信有一天自己也会得到这份“爱”。
但这孩子仅仅是张开眼,哭了几嗓子,甚至不到六十秒,就赢得了星乙往后余生全部的“爱”。
为什么?时间不够,交流不够,这种关系到底为什么成立?
“你确定要这么做?”落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他无法掩饰的愤怒。
星乙转过身,抱着孩子轻轻地走向门口,随着门锁“咔哒”一声轻响,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落言站在大门外,反应片刻,换上了乐摹的性格来到星乙房子的窗口。
青鸟果然窝在窗台上,见到他立刻抬起鸟头。
“他……”
落言还没开口,窗户突然被狠狠关上了,星乙隔着玻璃站在窗边,他连忙贴住玻璃想说点什么,但星乙紧接着就拉上了帘子。
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窗帘绞成细碎的絮丝,在空旷的客厅织出灰蒙蒙的网。
星乙垂首坐在褪色的布艺沙发上,影子被拖得很长,几乎要和墙角堆积的纸箱融为一体。他看向窗台,红羽和青鸟窝在一起睡着了似的不说话,貌似对这个家里骤然多出的小生命满不在乎。
窗外,落言的影子孤零零的站在窗外不肯离去。
婴儿在他臂弯里发出细软的呓语,粉嫩的小手无意识攥住他洗得发白的袖口,像抓住飘摇海面上最后一块浮木。
这一趟远门新伤旧疾,回过神来后眼底青黑愈发浓重,星乙突然把孩子更紧地搂进怀里,温热的呼吸里裹着压抑的颤抖,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未知的风暴都挡在襁褓之外。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星乙亲吻了婴儿的额头。
次日,莫求仙和赛江一早赶到办公室,就发现坐在那里似乎已经等了他们很久的星乙。少年脸上挂着黑眼圈说是一夜没睡也很有说服力,拼命的样子吓的莫求仙想辞职不干了。
“帮我和那边联络。”星乙看着她,红羽说。
莫求仙不确定他精神是否清醒,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所以自己想的那个意思,问:“你在说什么?”
“我要去一趟蓝国。”星乙,红羽说:“我要见烁王。”
莫求仙和赛江对视一眼,不过片刻,“好”,她答应了。